“你让我想想。”裴羽拥着锦被坐起来,纤长的睫毛如蝶翼般忽闪着。
萧错见她真是受够了的模样,终究有点儿不忍心了,语气不自发地暖和了几分:“再熬一段光阴,不要前功尽弃。”
再就是特别关头的一点:他为甚么不肯与她同床共枕?
这时候,丫环半夏走进门来,捧着的托盘上是一碗汤药,跟着她趋近,丝丝缕缕的药味融入苦涩的氛围中。她将药碗放在床头的小柜子上,屈膝施礼,随后低头退下。
那边的萧错熄了炕桌上的灯。
她却是以有了清楚的预感,一贯宠嬖她的祖父已病入膏肓,几欲落泪。
裴羽无言地望着床帐。
裴羽小声道:“你今晚不走,我就把药喝掉。不然……”不然如何呢?她也不晓得。
周妈妈拍了拍心口,长长地透了口气。还好,侯爷没见怪她没奉侍好夫人。如果赶上他气不顺的时候,让她清算行李回裴府也不希奇。
“奴婢也不知启事,夫人一夙起来就不肯理睬内宅事件,用过晚膳又不肯服药。是为此,奴婢才请管家奉告侯爷。”周妈妈几近要小跑着才气跟上他的法度,说到这儿已有些气喘,“奴婢想尽了体例扣问,夫人都是不予理睬,一个字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