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神啊大神,你都已经决定找我传承了,就不能跟我筹议好了再来吗?”
他苦笑着点头,脚底蹭掉写在青石板上的名字,再哈腰把仓颉轻若无物的肉身背到肩上,内心想着,好歹也算师徒一场,得找个处所把这位大神好好安葬了。
一股澎湃至极的冰寒气味劈面扑来,从他身前的躯干和四肢上每一个筋脉穴位上钻进体内!
能够获得大神仓颉的传承,步安不免狂喜。转刹时蹭到的神魂,数倍于他这一个多月来蹭到的鬼气,喜上加喜。
步安坐在地上,不晓得该说些甚么。
正忧愁着,只见仓颉俄然哈腰,一张五官表面略显粗暴,不像时人长相的脸庞凑了上来。“你是谁的先人?”仓颉语气降落,问得凝重而孔殷。
一个多愁善感的仓颉?步安更加感觉荒唐了。
走出巷口时,天气已经微明,晨光映在远处矗立的书圣雕像上。
“我不是谁的先人,我环境有点特别……”他没法细说,只能含混其辞,心机急转,想要编一个说得畴昔的来由。
他略一踌躇,终究还是没有去追。鬼晓得那是甚么人,追上了也多数打不过。
第二次听到这个题目,步安才终究听懂此中的意义。既然世人不记得旧神名讳了,想必只要旧神的先人才记得。
直到完整感受不到任何鬼气,步安才喘着气站定,看着须发惨白、皮肤如同树皮般皱褶暗淡、双眼无神低垂的仓颉。
他很想摆摆手说:“你能不能慢一点,先把事情说清楚,不要这么没头没脑的。”
他瘫软在地,明显已经死了。
方才在巷尾一晃而过的人是谁?他有点悔怨刚才没有去追,起码看一眼也好。
看着他绝望感喟点头,步放心说,我这已经写得很用心了好吧,你要求也太高。但他从仓颉话入耳出一层惊人的意义,便憋着一言不发,极力表示出很诚心的模样。
步放心头一凛,惊奇地朝巷子深处看去,只见一个恍惚身影一闪而过,仿佛是不想露面,仓促躲开了。
些微怜悯之心方才浮起,步安又感觉不对,诸子百家既然要烧毁统统有关旧神的记载,永久不准再提及他们的名讳,本身道破“仓颉”二字,被人瞥见了,岂不是要不利?
自向来到这个天下,步安就听宋青说过,旧神曾祸害人间,直到被诸子摈除,一半退至东海,一半沦落人间,而那些旧神的名讳早已无人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