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真的看不懂靖王的心机,纵使她一贯自夸心机灵透,却还是看不出那温润平淡的面相下,究竟埋没着如何深沉的心机。
“看来存亡之间真的能让人改头换面,之前倒是藐视了叶家人的可塑性,这下是有好戏看了。”
弯身行了一礼,杜衡伸手朝前一指,已然有了种下逐客令的味道,“七殿下如果想找我家王爷叙话,还是去户部看看吧,我家王爷并没有分开多久。”
惊奇看向叶璃安静温和的眼,小巧有那么一刻乃至感觉自家蜜斯是不是被老爷暗里里调包了。
“杜衡,派个丫环带她归去,”
向前半倾着身子,叶璃樱唇翕动了几下,眉眼间则是张扬着鲜少得见的疏狂,瞧着小巧更加瞪大的双眼,她倒是抿唇一笑,悠哉地走远了。
不过,幸亏她不是本来的叶璃,更未把至心托付,天然也没甚么可骇的,他们今后的日子可还长着,路遥知马力,这日久,终会晤得民气。
“嗯,我晓得了,你退下吧。”
这厢,晨风刚好轻缓地卷起昨夜飘落在院前的几朵花瓣,在谨慎翼翼地将其捧到掌心后,又倏然萧洒罢休,那般作态,多情却又好似无情。
在现在这个危急四伏的王府里,宠嬖即为穿肠毒药,他既已伤了她,断是不能再害了她,想必安稳的糊口,也会是叶璃心中所求的。
“是啊!”
脑残才会信吧,并且靖王那里是个甚么温润君子,明显就是只老谋深算的笑面虎,恰好另有些蠢货真就把人家的面具当了真。
“哎,你给我返来!”
“本王政务繁忙,哪不足暇时候陪她耀武扬威,想必她们姑侄之间也是有着梯己话要说,”
略微停顿了一下,楚慕寒回眸看了眼身后雾气环绕的湖水,内心头莫名有些阴沉,“奉告王妃,她不消陪穆侧妃入宫拜见母妃了,现在她身材衰弱,还是在王府里好生歇着吧。”
冷静地捏了把惨白细弱的胳膊,那瘦骨嶙峋的模样直惹得叶璃一阵泪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