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长青心中喜滋滋:“让我息怒,让我包涵,还让我留步,一句话求我三件事,这是你求我的,不是我求你的。”复又回身坐下,道:“何知府,我问你,府上谁和张周二人干系不错的?凡是有点友情的,你便一一找来,我要问话。”
柳长青待要说些甚么,肖天华一摆手,将他推开,道:“你们走吧!旬日以内,我必就死,届时前来取我尸身便是。我身患沉痾,难以活命,终违了章德大师二十年之约。”
俄然心生一计,大喇喇往凳子上一坐,何知府忐忑不安,道:“小王爷但是落下甚么物件吗?小的派人去找。”
何知府满面苍茫,道:“是是是!小的昨日已经派人去寻,还未寻到,如果有二人下落,必然一早通报。”
一想之下,背后一阵凉意,柳长青哈哈一笑,站立拱手道:“有劳何知府了,这就告别。”
肖天华长叹一声,道:“盼你将我骸骨葬在江陵葬香园中,勤奋学我绝学,开山劈地,成绩你我心愿。”
说话间,一名仆人也端来一碗,递给赵柔,何知府道:“这茶水易用温水开煮,待水似沸非沸之时取出,再用温水泡上才好喝,一次一杯方才好,再多也就断了暗香了。”
柳长青不想说,但沈方剑近段时候曾来狱中看过肖天华,肖天华岂有不知之理?当下肖天华道:“你尚且年青,很多事情弄不清楚,我也不指责你,有人在你我饭菜当中下了迷药,你吃的虽未几,我那日看到你的吃相,真感觉你蠢到家了。”
何知府刚要问:“是我扬州府中人……”还没张嘴,立即缩了归去,连声道好。
肖天华道:“我可没吃,我就是看他们搞甚么鬼,一小我打扮成我的模样,和你现在打扮别人一样,真不知你们搞些甚么。”柳长青怒道:“你既然晓得,为何不奉告我?”肖天华道:“我当时可不知你是甚么人,给你说了那么多事情,又教你工夫,实在大违我心,他们干甚么,和我没甚么相干,我本身把饭倒了,假装昏倒,就被抬去别的牢房的,离这儿远,我不晓得他们要拿你做甚么。”
不一会儿,已有六人站在屋外,何知府手捧茶杯,道:“大人喝茶。”柳长青笑嘻嘻看着他,道:“我们来的人,糟蹋了府上的好茶叶,这可对不起啦!”何知府放下茶杯,摆手道:“那里,那里,那是应当的。”指着刚放下的茶水,道:“这茶叶非常罕见,是西域问柳山采摘得来,传闻此茶虽是三年一熟,但在那极寒之地却只能活上三天,三天一过,便会式微,是以如果无缘,不好喝得。”
聊了好久,耿牢头却进到狱中,道:“大人,知府大人返来了。”柳长青要他在外候着。耿牢头小声嘟嘟囔囔出去了。
柳长青心想:“你来瞒我,那也最好,你说没产生过命案,唉,只是不知,我却亲身杀了四人,怎会没有?”渐渐悠悠,道:“哦?当真如此?本来我还想在小王爷面前帮你瞒了此时,找个来由,就说张周二人在倡寮当中与人冲突,约了在城外打斗,不谨慎被人打死,凶手也已伏罪。这二人也不是甚么要紧人物,只是跟小王爷时候长了,小王爷用的惯了。但何知府这般说,那就是成心瞒我了。”
何知府道:“这……这……小的只是猜想,并不晓得……小王爷落下甚么……”
何知府一时弄不清楚他说话是甚么意义,只好低头敷衍道:“不敢!不敢!”
肖天华也不去听他啰嗦,道:“总之你统统谨慎就是,江湖当中,都是本身打拼,可不能到处由着别人帮手。”
柳长青呷一口茶水,轻咽下去,俄然口内生津,没法止忍,满嘴暗香,不成抵挡,柳长青一贯不爱喝茶叶,此时却感觉极是好喝,让人忍不住想喝上第二口。心道:“问柳山,问柳山,那不是问我的吗?”连声夸奖:“这么好的茶叶,只活三天,又如何运过来?”何知府道:“听闻是有高人制得药方,涂抹在上,可抵远途跋涉,此物听闻已经绝种,是以鄙人拿来献给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