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府如许大的丧事,薛阿姨每天陪着王夫人接管道贺,薛蟠也傻乎乎地跟着贾珍贾蓉等人每天吃酒观花;唯有薛宝钗,俄然犯了旧疾,只是留在家里做针线,竟是连续十来日没有出过屋子。
贾母哈哈地笑:“三丫头没恼了吧?”
鸳鸯侧了身,笑道:“您别折煞我。老太太好几日没见女人,内心惦记得慌,便令我来看望。那病可如何样了?虽说有对症的药,吃了这么多年,也一定都合适,不如请了熟悉的太医,再给瞧瞧。”
贾母传闻,嘲笑不已,却令鸳鸯:“抽个空儿,你去看看,返来细心奉告我。”
薛宝钗听她说的这话,再看看手里正在描画的西番莲的花腔子,俄然间没了兴趣。遂撂了笔,转头捏了捏脖子:“今儿低头工夫大了,怪酸的。”
贾母哈哈大笑,笑完了,又叹道:“如果宝玉有三丫头一半的心机,我也能闭了眼了。”
莺儿倒了茶来,便忽闪着眼睛站在中间听着。
凤姐儿却点头,思忖再三,拉了平儿,低声把本身在秦氏死的那晚做的梦说了出来:“……我只梦见她跟我说,家内里前便有一件大丧事。可不是就应验了?可她还叮嘱我说,今后恐怕有乐极生悲、树倒猢狲散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