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才十岁,我们同一年生的,你哪有五百多岁?”
浑浑噩噩中,她只觉满身无一处不痛,撕心裂肺钻肠刻骨般的剧痛。她痛的想要大呼,却如何也发不出一丝声音,只能在这一方丢失的暗中空间里载浮载沉。
“咳咳咳……”
俄然,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一边哭着一边用力的去摇摆女孩儿的身材,嘴里大声的叫着女孩儿的名字:“安云,安云,安云……”
齐昊?一起长大的?
滂湃的雨水将小女孩儿的脸冲刷的没有一丝赤色,她紧闭着双眼一动不动,鼻息如有似无。
“我们同一个村的,一起长大的。”
安云吓了一跳,连咳嗽都忘了,见他哭的短长,像是受了天大的委曲普通,饶是她活了五百多年,倒是第一次碰到小孩儿哭闹的环境,竟不知该作何反应才好。
想到本身一起辛苦把她背进庙里,还哭那么久,她竟然把本身给忘了,忍不住再次哭道:“你没知己,竟然把我给忘了,枉我对你那么好,呜呜呜……”
阿谁声音很悠远,却在这沉寂的空间内非常清楚。她茫然的寻觅声音的来源,但是如何也找不到。
这恐怕不是幻阵,幻阵不成能让她晓得是谁的环境下,还能窜改她的身材,监禁她的修为。这与天道法例分歧,是毫不成能的事。
“安云,安云,快看,前面有屋子,我们能够出来避雨。”小男孩儿俄然欢乐的叫了起来,抖了抖肩膀,仿佛想唤醒背上的小女孩儿。
他俄然奔驰起来,在漫天大雨中,在湿软光滑的泥泞路上,背着无知无觉的女孩儿,奔向火线那片昏黄的灰影。
推开门,腐闷的气味传来,空中上灰尘积存,屋中蛛网密布。屋顶明显已经好久没有翻修,到处都在漏雨。供桌前的山神像缺了个头,神像中间的青铜长明灯竟然还亮着,收回青幽幽的亮光,照在供桌上端方摆放的山神头颅上。
她尽力的向着这点幽绿的光点前行,速率迟缓如蚁,但却一刻不断。
正在嚎啕大哭的男孩儿像被雷劈中般顿时僵住,半晌后,他呆呆的低下头,眼神茫然的看向女孩儿的脸。
本来齐昊跟着她的脚步走在她身后,她转头,却发明本身竟然需求抬头看他。她抬起手,看着本身肥胖的手臂,小小的手掌……这清楚是小女孩儿的身材。
俄然,火线有一点亮光闪现,小小的如黑夜里的萤火虫,时隐时现。
她感到有些冷,低头看了看身上湿透后看不出色彩的陈旧衣衫,又看了看齐昊的,问道:“如何我们满身都湿了?”说着站起家,边走边环顾四周。
忽又想到她只是淋雨抱病了才不记得本身,齐昊赶紧又节制住抽泣,昂首看着她安抚道:“安云,你别怕,我不会不管你的,你只是抱病了,我会找大夫治好你。”
在绝对的黑暗中,这点亮光已然够了,对于**在暗中废墟中早已健忘了时候的安云来讲,再没有比这更大的欣喜。
“安云,安云,安云……”
“嗯……”低低的闷哼声从女孩儿鼻端传出,轻的几不成闻。
呼喊她名字的声音仿佛就在亮光那边。
谁?谁在叫她?
终究,男孩儿看清了那片灰影,公然是一座庙,只是陈旧不堪。庙门早已不知所踪,门匾斜落,模糊能看清上面写着山神庙三个字。
叫声里尽是惶恐,尽是绝望。
那么……
齐昊一急,眼眶顿时又盈满了泪,带着哭腔道:“安云,你、你真的抱病了,能够脑筋被雨淋坏了。你也十岁呀,我们同一年生的。你哪有五百多岁,你又不是老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