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蓁见她神采尴尬,多少也揣摩出了她的心机,低声提示道:“公主,这穆女人往恭妃娘娘那边存候,都是碍着孝道。这任谁都寻不出错来的。”
惠安公主坐在她床头,低声欣喜她道:“母妃,皇后娘娘打的甚么主张,这又有甚么首要的。摆布,我们的处境已然如此,她还能拿您如何?她这些年不是没存着动阳陵侯府的心机,可她有阿谁胆量吗?且不说您是父皇的结嫡老婆,便是顾驰名声,她也不会真的对阳陵侯府动手的。”
毕竟皇后娘娘执掌六宫,如果因为本身一念之差,姑姑在宫里的日子,岂不更艰巨了。
“多谢郡主提点,那我这就往长春宫去了。”
谢元姝不难测度她心中的难堪,她是个知端方的,得了她的赏,天然得过来存候,可她身份难堪,这若落在旁人眼中,倒有些用心奉迎谢元姝的意义了。
可她到底还是迈出了这一步。
想着这些,她不由眼神冷冷的看向不远处的谢元姝。
惠安公主却不这么想,反倒感觉这是一个绝佳的机遇。
惠安公主看着她,笑了笑,没有说话。乌黑的眸子中瞧着也不像是惊骇,倒是更多了些淡然。
很快,穆嬿就被小宫女引了出去。
她不晓得郡主为甚么会如许善待本身,可她晓得,郡主不会害她的。
说着,顿了顿,又道:“至于宁德公主,你大可不必在乎。这些年,她仗着有皇后娘娘宠着,早以嫡公主的姿势自居。可她忘了,实在她和我又有甚么辨别,不过都是庶出罢了。”
“何况,她当真觉得皇后娘娘会给她指一门极好的婚配?她就是被皇后宠坏了,底子不知她现在的处境。对皇后娘娘来讲,不管是郑家女人,郭家女人,还是她,都不过是能用作婚配的棋子罢了。”
这郑淼,上一世就爬了太子的床, 想要效仿郑皇后。而这一世,柳家公子被杖毙,郑闵又被皇上惩罚,连差事没了, 她只会比上一世更心急。
宁德公主搅动手中的帕子,不忿道:“是啊,这阖宫谁不知父皇宠着姑母。我哪敢获咎姑母啊。”
她仗着这些年有皇后娘娘护着,仿佛把本身当作了嫡出的公主。
也碍着这个,这些日子她应当不会再有其他的小行动。
穆氏闻言,眉头微蹙。
自打姑姑避居长春宫,她还是第一次往宫里来。她晓得依着孝道,她该往长春宫去一趟的。可又怕给姑姑惹了费事。
穆嬿倒是有些不安:“公主,我也有些不知这是福是祸。方才郡主和我说话,宁德公主已经很不欢畅了。她毕竟有皇后娘娘宠着,这若因着我的原因,让姑母和公主更加难,岂不是我的罪恶。”
说罢,她视野扫过不远处的郑淼, 微微一笑,开口道:“这柳家公子被杖毙,成国公夫人弄了个没脸,连带着郑淼今个儿瞧着都没了昔日的精力劲儿。”
她悄悄咬了咬嘴唇,喃喃道:“皇后娘娘待郭家和郑家女人尚且如此,那公主的婚配,可如何是好?”
穆氏招手让她上前,“你这孩子也是,这阖宫的人都在看着,姑母晓得你是个懂事的,可你往长春宫来,不免遭了皇后不喜。”
比及穆嬿分开,萧瑗忍不住感慨一句:“这穆家女人当真是不幸,皇后娘娘今个儿用心让她往御花圃赏花,许就是让阳陵侯府暗中揣摩,也让恭妃娘娘愈发战战兢兢。可穆女人又何罪之有,要受如许的惊吓。”
“加上前次佑安寺一行,郡主待你就不普通。莫不是你赶巧做了甚么事儿,投了郡主的眼缘?”
“郡主, 也不知是甚么事情,皇后娘娘竟然连赏花的表情都没了。”萧瑗陪坐在谢元姝身边, 眉头微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