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神仙抓起花想容的手腕,五指如玉,半轻不重地搭了上去:“伤了元气,好生保养吧。——这封信,费事帮我送到冥王手中。”
白衣神仙浅笑着,随便抱膝坐在地上,柔声问道:“你叫甚么名字?”
此仙修为甚高,细心算起来貌似比她还长了几辈。但此阵但布下,布阵者就会遭到激烈的反噬,平生修行毁于一旦。现在本身若要杀他,他是半分还手之力也无的。这就是逆天而行的代价。
话音刚落,十个光点自他眉心仙印中飞出,愈飞愈远,直至与满天星斗融为一体,身子也化为一颗金丹,上面小小地刻着璟慧上仙四字。
花想容起家见礼道:“鄙人受璟慧上仙所托,有一封手札带给冥王陛下。望请通报。”说着,甩甩衣袖,一道银光飞往关上。
玄色的雾气环抱四周,已然来到了鬼门关外。
“那是天然。”花想容摆摆手,板着脸叮嘱道,“你回家后切勿暴露形迹,不然让那东西发觉,你死无葬身之地。我自与你除妖。牢记!牢记!”
花想容见阵法顿时要催动了,也顾不得别的,向阵眼源源不竭地灌输神力,同时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
“冥界诸神在上,长辈灵钰冒昧,望请恕罪。开!”
再近些,连鬼气也发觉不到了。花想容冷冷地一笑,悄悄捻起观仙咒,顺着混乱的仙气,找到了一座由生人骨肉砌成的祭坛。
“你是神。”白衣神仙看着趋于安静的阵眼,淡淡地说道。
花想容皱了皱眉头,胸口闷痛,嘴角排泄鲜血。
“嗯……你虽大错未成,但毕竟害了八十一个孩子,七个神仙,去天庭听候措置吧……”花想容只觉一阵眩晕,血液又是喷涌而出,身子不由自主地坐下了。
“花想容。”
“这位施主,贫道看你面黄饥瘦,神采恍忽,三盏阳火已灭了一盏,想必是被甚么脏东西缠上了吧。”花想容眯着眼睛,故作高深地说道。
到了距山顶约么一里地的时候,祥光蓦地消逝,取而代之的是浓厚而又阴沉的鬼气。花想容将七彩祥云隐去,把本身化为一个小仙,驾云慢吞吞地飞了畴昔。
花想容拾起金丹,当作信物给天庭交差。可这封信……受人之托,终人之事,看来得下阴走一趟了。此处阴气堆积,恰是好处所。
信虽是送完了,却也不便就走,只得站在关前候了一会儿。
花想容也未几想,将手往正中的棺材盖上一按,在四千九百个生人灵魂被抽离之前,术法必须破解:“阴不阴,阳不阳,天数昭昭,寿夭有定,宿世因果此生报,勿复怨鬼神!”
白衣神仙凝睇着她,开口还是温高雅尔:“没干系。只要那小我能返来,我就是万劫不复也毫无牢骚。”
你道这花花公子是谁?不是别人,恰是县令家的公子,归去被他老爹一经验,再挨上几下衙门里的板子。明天去了几家,青楼里相好有几个,只怕全都招了,阴阳先生的话就更不消说了。
“你如何能叫我不怨呢?”不待花想容去寻,始作蛹者白衣神仙就主动从树林的掩映中走出,眉宇冷峻却不阴翳,腔调内含着无尽的哀伤之意。
“不敢当。”花想容仓猝行礼,“冥府重地,鄙人先告别了。”
那人见说大急:“道长,你可不能见死不救……”
红衣判官亦连说“不敢”,直把花想容送到鬼域路那头方才回转。
“云想衣裳花想容。这名字公然配你。只是杨太真又怎能比得上神女多情……”白衣神仙感慨半晌,轻飘飘的声音蓦地压沉,“可惜我就是魂飞魄散,也不会再返离恨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