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你这么干可有点伤害啊。”他走进楚潇压音道,向祝小拾伸脱手时又以规复如常:“这位是祝蜜斯吧?幸会幸会。”
——他们仿佛对这块处所很熟谙。季朗包里装着貔貅,楚潇带着她,一起往北走。碰到巡查的武警就略微躲躲,来不及躲则干脆淡定表示“到处逛逛”。供游人居住的大本营又不是军队或监狱,本就没有多严格的规律可言,这一关很快顺利度过。
楚潇凝睇着本身兽化的双手,因后颈的刺痛而脖子一紧。
“呃……”祝小拾只觉难堪,略显生硬地看向楚潇。
但当他笑的时候,那种冷厉就荡然无存了,反而暖和得仿佛能溶解酷寒。
楚潇啧嘴哑笑:“这是四弟蒲牢,好鸣好吼。”
祝小拾一哂,摸出尺子和折叠刀,在鳞片上目测出约莫三分之一的大小,用尺子从尖角比到弧边,拿词讼挺一划。
当他笑的时候,统统棱角都变得温和,使她总有那么几秒会忘了他是睚眦,是阿谁暴戾好战的上古神兽,只把他当作一名文雅的当代男士。
祝小拾已不知第多少次在他温和的笑意里怔住。
本来觉得如何也要次日天明再出发的祝小拾听言傻了一会儿,想要再诘问时,楚潇早已带着一种奇特的不安闲撩帘走了。
楚潇刚才有几丝忐忑的笑容旋即一松,连英挺的剑眉都随之弯了几分弧度。
“嗯,三弟嘲风好登高望远,我们刚出世的时候他找到了这个处所,一起在这里布了个结界。”
祝小拾从怔然中抽离出来时,双颊就微微热了,盯着空中答说:“感谢……邱凉甄绮她们已经睡了,这块儿信号又不好,我给她们留个纸条,免得她们找不到我焦急。”
然后楚潇拔出腰刀,二人前后割破手指。手指上刚流出来的一缕血红捧在一起的顷刻,金光突然袭面。一轮光弧以此为中间,顷刻向外撞开,绽尽后的边沿没入积雪消逝不见,祝小拾望着面前倏然变幻的风景怔住。
祝小拾右手写着字条,左手拇指抚过手里的小小扇形,细纹的纹路蹭着指心。她忽而感觉这个鳞片真都雅,都雅得让民气都会酥。
“咚——”楚潇稳稳落地,身子就势半跪缓冲力道的同时将她打横一抱,制止了她腿骨受伤。但是三秒钟后,祝小拾还在紧闭着眼:“啊啊啊啊啊啊啊——”
“是这里吧?”楚潇好似不太确信,皱着眉头问了一句。
并且还只带衣服不带登山设备???
他脚下再度触及空中的顷刻,紧闭双眼的祝小拾顿觉身下悬空,同时气流急起,耳边风声吼怒,北风刮得双颊生疼。
“必须都吃掉吗?”她扭脸问楚潇,“我只吃一小半管不管用?”
季朗也正判定地形,半晌后点了头:“是。”
连夜登顶吗……?
然后透过护目镜看到了貔貅水灵灵的双眼。
尽快清算……?
“啊?”
“您好。”祝小拾和他握了手,迷惑的目光在兄弟二人间荡了一个来回,抬高的声音里添补着摸索的扣问,“你们和貔貅……”
楚潇把她放下,深感丢人的祝小拾环顾四周和缓宽裕。只见目光所及之处一片苦楚,高空中镶嵌着灿烂星斗的穹顶安好平和,面前则是疾风囊括雪片,白粒在夜色里打出一个个旋涡,旋涡又向下滚去,滚向不成见底的深渊,消逝不见。
嘲风因她模糊知情的模样而一愣,边慢吞吞念着“我们和貔貅……”边游移地看向楚潇。
“闭眼。”他说。
他话刚落定,前头的二人就跟被按了开关似的齐齐刹住脚。
楚潇憋着笑站直身子,向刚从季朗背包里跳出来的貔貅吹了声口哨,貔貅一跃而起跳到祝小拾面前,伸开嘴巴:“吭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