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不错。”兰箫吃得差未几了,放下筷子,微微一笑,道,“反正我们此番作壁上观,只要包管韩子龙的位置就好,其他的,不在算计以内。”
兰箫止了笑,道:“没甚么。”说完又不由得微微莞尔。
“很好。”白轻墨淡淡道,“兰教主,看来是你碧落教中的座使一个个都心性太高,不晓得如何才是对主子的忠心。是否需求本宫帮你调/教一番?”
“你该早领我来看一看的。”兰箫语气中有些遗憾和可惜,“也不知在我之前,已经有多少人见过这天下第一的莲池了。”
飞瀑势大,水花四溅,银练上面没有莲花荷叶发展,老远便能瞧见潭水清澈见底,上面的鹅卵石被打磨得光滑非常,水声震耳欲聋。
兰箫道:“以往见你后院处的瀑布,便已感觉非常风趣致,却未推测这前面还别有洞天。但现在看来,那前边儿一挂瀑布也仅仅是风趣致罢了了。你这天下第一的莲池,委实比我碧落教中的兰园要高超很多。”
此人的一举一动皆是赤/裸/裸的嘲笑,白轻墨看得愈发心头冒火,但是毕竟是在江湖中翻来滚去了这么多年的人,这等程度的激将法,除了将她怄一怄,在她身上却还没甚大的感化。
白轻墨瞪了他一眼,晓得他想的定然不是甚么好东西。
白轻墨昂首便见他仿佛在笑,扬了扬眉:“笑甚么?”
身边服侍的下人们都被早已支走,没有小舟可乘,兰箫见白轻墨涓滴没有叫人过来的意义,反而脚尖微微踮起,笑了笑道:“走罢。”
语罢,二人同时提气跃起,点着脚下的莲花,一蓝一紫两道身影,从湖面上飞掠而过。
兰箫浅笑不语,凉凉地瞟了一眼船头撑船的船夫那生硬的身躯,目光再转到白轻墨脸上,笑得温润没有一丝炊火气。
白轻墨道:“那你怎的不去问北堂寻?第一个警告我们阔别临风山庄的,但是阿谁小子。”
莲池中的轻风淡淡地吹来,穿过亭子,带来清和的莲花香气。
“陈家的家底在几年前我便查过了,仿佛并无甚么异状,一样是武林世家,影响力不如白家,买卖也不如祁家做得大,气力又确确比欧阳家要高上那么一点儿,排在第三倒是没甚错的。”兰箫道,“也许是家中一些不敷为外人道的事情窜改了重视罢,就目前来讲,倒是没甚可重视的。”
白轻墨将酒杯放下,淡淡“嗯”了一声。
见兰箫的目光带着点扣问的意味看过来,白轻墨晓得他是想着她与碧霄山之间的那一点干系,觉得她晓得点甚么,但本身固然与碧霄山有那么点沾亲带故的干系,但毕竟不是碧霄派养大的,对那种隐世门派的体味到底未几,因而摇了点头,道:“这我倒是不甚清楚,你何不去问问柳非烟?”
白轻墨心底麻了一麻,嗔了一声:“愈发没个端庄。”
“是本年十仲春满十八?”
兰箫笑出声来:“如许不能喝酒,那你常日里与旁人应酬,莫非都是喝茶的不成?”
半晌,他唇边仍有未尽的笑意,目光灼灼地看着石桌劈面静坐的女子,手中握着酒杯,缓缓扭转着。
“嗯,倒还都是听过的菜品。”白轻墨微微点头,未再说话。
流风将船靠着亭下的台阶停着,本来想先下船引自家宫主下台阶,却见兰箫先他一步跨了上去,然后非常天然地向白轻墨伸脱手,后者也非常天然地将手搭上去,微微一拖,便将她带上了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