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山口,阿沾从背上的承担里,拿出一身麻布裤褂,套在他的兽皮内里。说如果被官差瞥见他穿了兽皮,会有费事。
周斯年笑道:“都这么多年了?你们把女孩子都卖了,村里的男人还讨媳妇吗?”阿沾说:“他们也买未几,得挑爹娘都都雅的,女娃娃也得长的正的才要。”
我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大吃一惊:“莫非又和朱家遗臣有关?”
阿沾一听,先愣了一下,然后仓猝跪下了,冲动的说:“小的做梦都想有个身份,明天碰到朱紫了,老爷大恩大德,小的这辈子都不会忘。”
周斯年说:“那就办个猎户的凭吧,有了凭,你可就要交纳赋税,服劳役兵役,这都想好了?”
我仓猝说:“就是就是,夫君经验的是。”赶紧趁此机遇转话题,“你看此人有甚么题目?”他说:“我已经让人跟着他了,有没有题目,明天就晓得了。”
周斯年看看我,看起来随口说一问的模样,对阿沾说:“你们村庄里,都是把多大的女孩儿卖掉?”阿沾说:“之前都是卖十几岁的到人家里当丫头,厥后来的那群人,他们只要不会走的小女孩儿,归正山里人也嫌养小女孩儿吃力儿,就卖了,说是卖,几十钱就抱走,就跟白送一样。”
我被他说急了,气急废弛的说:“我那里有啊,你又冤枉我。”看他还在悻悻然,拉着他的手撒娇的摇摆着:“我家夫君这么漂亮萧洒,玉树临风,那些庸脂俗粉,如何比得上?”他又好气又好笑的说:“我是提示你别老是以貌取人,想那里去了?我会和这类人比?笑话。”
我看了一眼周斯年,他像没有听到我们说话,自顾自和寄父说:“这山里真是奇特,这边山净水秀,怎的那天石山却光秃秃的。”
周斯年这才回过甚来,说:“办个凭啊,阿沾你是想进城做买卖,不想做猎户了?”阿沾诚恳的答复:“小的其他谋生也不会,只会打猎,如果有了凭,官老爷不抓,小的就能到城里集市上去卖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