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不让顶不爱吃菜,是个彻头彻尾的食肉植物,但苏未凉每回都要在他耳边念叨多吃点菜,张不让充耳不闻,只是这回睡得能够身心愉悦,因而要了个麻婆豆腐。
杨辉笑得仍然那副德行,“寝室长这么说我好惊骇哟,怕的好想拿个大喇叭。”
苏未凉在口袋里摸了摸,发明另有本小书,给张不让顿挫顿挫的念了起来。
“……妈的,老子疼。”
他听着那眼保健操道,“凉子,你如果再说的那么肉麻我会一脚把你从窗户口踹出去的。”
过了会儿问道,“我现在……多少分了?”
苏未凉从口袋里拿出古诗词的复习卷子开端朗读,“悄悄地我走了/正如我悄悄地……”
“我饿了。”
张不让刚夹了块糖醋排骨塞嘴里,听着就不对味,打断道:“你忘了,测验已经考完了,别念这个,换。”
“你喜好上课流口水?”
张不让把头埋抽屉哪儿,那还搁着本摊开的书,天龙十六部,他边吃边看津津有味。
苏未凉清了清嗓子,接着往下念,“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张不让必定这辈子都不碰素的了,他之前劝的都白劝了,好不轻易肯吃上一回,还……
“……”
苏未凉在抽屉里摸索了一下,终究找着他那南瓜饼了,递给张不让,“吃吧,都凉了。”
完了。
豆腐内里碎玻璃渣在熠熠生辉。
苏未凉正算着分,闻声这话头也不抬道,“你有本领就把我踹到飞机上。”
张不让悲戚,“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是嘛,凉子哥,”张不让笑眯眯道,“你比来皮是不是又痒了。”
的确悲喜交集。
别人吃南瓜饼,都是一口闷嚼了咽完事,轮到张不让就是细嚼慢咽,看得苏未凉孔殷火燎,“你倒是吃快点啊。”
张不让眉一抬。
苏未凉嘿嘿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