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大师本来办学,是给这些不幸女子一个可来的处所,也没想到会办了这么大一间女学馆,前前后掉队来女门生,总也有百来个,可来是来了,却无去处能够去。
宝芝爹还趁着开张特地过来道贺,连个落脚的处所都无,石桂给他倒上一杯甜糖水,他端着只能站在店外,笑眯眯的恭喜石桂:“这才多少日子,到年底,说不得女人连铺子都置上两间了。”
石桂笑起来:“成啊,那我预备几样东西,你总不能空动手去,让喜子好好给吴大人吴夫人磕个头。”秋娘听了无有不允的,本来在故乡时,石桂年年还得给白大娘叩首,到喜子身上也是一样,只吴大人是官身,五品官的门也不是想迈就能迈的。
秋娘先心疼起来:“那如何成,你们还得吃酒的,空着肚皮磨胃。”吃紧替明月上面条去,往那边头打两个蛋,煎了两块肉卧在面条上,明月一碗,喜子一碗。
纪夫人赞成的看着石桂:“你那儿活计虽简朴,倒是个见人的处所,看看外头是如何谋生的,这些女人总不能在女学里呆一辈子。”
石桂再没想到过这些,她想的还是一样雇工,给别个人为,不如给这些女大家为,纪夫人让她去挑人,还同她提及本身的买卖来,石桂也提及船埠上的女夫役,女牙行里头讨糊口的,纪夫人半晌都没言语,好一会儿才道:“知易行难,我们渐渐来,总有好的那一天。”
纪夫人把人为全揽了畴昔:“她们总不至于裹乱,就说人为是你出的,渐渐把她们练出来,我恨不得这一个个都似你一样,走得出拿得起。”
石桂晓得他是成心的,冲他笑个不住,明月却不说破:“我来吃个小灶。”几个都是同他玩在一处的,也都晓得石桂是明月还没过门的媳妇,嘻嘻哈哈坐满店堂。
石桂一提,纪夫人合掌叹一声:“这也也好,我还想着倘无处可去,总不能一辈子就关在女学馆里。”躲出去不易,走出去更不易,受过苦痛的,能有个安生的处所呆着,十几二十几个女孩子一道上工一道上学,再不想着往外头去,可颜大师办女学的初志却不是这个。
石桂想到头一天人会多,却没成想会有这很多人,得亏着饭都是装好的,店里只要两三张桌子,坐得满满铛铛的,另有人不住出去买饭,天如许热,不支个棚子,买的饭也没地儿吃去。
绿萼跟着叶文心往漳州去了,就再没人能在店里收帐,石桂想得一回,再去雇工来还不如就去女学馆里找那些个想做工的女人们,她这儿的活计,是比不得缫丝织绸赚很多,可只要人勤奋无能活都能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