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轮都出来了,这会儿营门早就该关了,他如何还能出来,石桂翻开门,就瞥见明月乐陶陶的站在树荫底下,今儿玉轮好,铺了一地的银霜,明月身上带着些酒气,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从怀里摸索着甚么,好半天取出个大红根柢的荷包来:“这个给你!”
他跟喜子都是换了洁净衣裳去的,手上又拎着七八样东西,吴千户才刚搬回金陵城,很多人来门上送礼,门上接了东西往里头报,没一会儿就叫他出来。
一面说一面邀功,石桂却急起来,伸手拍他一下:“你可真是,纱缎子当了便算,如何能把衣裳当了,明儿从速赎返来,这东西如何能落出去呢。”
明月这才拿了,回礼里头有两件是吴家女人的旧衣,给石桂穿的,说是旧衣,也做得非常详确,明月揣在身上出来,他也未曾想着自家身上很多旧衣,只觉着这衣裳不能给她穿,不给她罢又不能带着回营里去,给了她罢,莫非还真让她穿旧衣裳不成,就是吴夫人的那也是旧的。
吴夫人一听,悄悄感喟得一声,她遭过难,晓得此中痛苦,拉了喜子摆布看看,又问他姐姐在哪一户人家家里当差:“天上落下来的缘份。”
“你不说明白了,我如何能要,这东西到底是如何来的?”石桂问了,明月就全说了,也没甚么好瞒她的,吴夫人还给了一匹青纱一匹月白缎子,这两样他没动,全带返来了。
石桂只好低了头:“这个,我不能要。”
吴夫人到了堂前,瞥见喜子穿了崭新的衣裳,里头另有两样针线,又有一张字写得不俗的礼票据,倒奇起来:“他姐姐倒是个知礼全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