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走到街边,石桂瞥见阿珍一起跟着,这才想起来,指一指她道:“阿珍想跟我去饭铺帮手,绿萼想跟你到学馆学字筹算盘,我们要不要换过来。”
她自家不爱,那些个官夫人自也不能提起来,西人的育婴堂才刚建立起来的时候,便有传言说西人是拿小孩做药引子,抱了去的孩子都要挖眼睛泡药酒的。
“诗会只怕办不得,这也不是一日之功,急不来。”纪夫人想到这个倒蹙了眉头,还是她势单力薄,身边能支应她的人太少了,官员考核看的是粮仓满不满,三年一回取中多少士子,一年的税收是多少,辖区以内有无山匪水匪反叛,哪管得女人的日子好过不好过,喝惯了蜜的人,看别个喝黄连水也不感觉苦。
石桂一起想一起往饭铺去,这个点儿餐车该推出去了,哪晓得到了门边还没出来,就见有人堵着门,冲着门里吵吵嚷嚷,一看倒是两个差人,石桂蹙了眉头,里头秋娘瞥见石桂似有了主心骨,一把拉了她。
布政使夫人也不问西人泡不泡药酒,听了便是大怒,官府因着传言日盛,还派人去看过,送到西人堂的孩子,安康的很少,多数都是有病痛的,何况本来农家生下来养不活的就很多,如许一看十个里头有五个活不了,死了的婴儿就埋在西人堂后边。
这下更是了不得,闹得差得儿把西人街都砸了,育婴堂虽还在,却少有人再上门去了,养大的本地孩子,官府还要去问上一声,惠民所里给他找个处所呆。
这些事儿,纪夫人还没来时就有,等她来了,也没好上些,布政使夫人一意把西人当作未野蛮的番邦蛮子,本来是觉着她所知有限,一叶障目,现在却不得不借着她的成见行事。
纪夫人平常无人去说,反是对着叶文心石桂两个感慨了一句:“这些个都是日子好过的,瞥见贫的苦的,施粥舍米就算是慈悲为怀了,那里还真想着办甚么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