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家二女人是圆是扁他都不知,也自来未曾肖想,那人便劝他:“你看看吴千户,不过糙些,面上受伤罢了,细论起来也是一等人才,夫人更不必说,养出来的女儿还会是个夜叉不成,白放在面前的艳福你不要,竟要个村姑!”
石桂一把拉了他:“也不急在这一会儿,你从速洗脸去,屋子已经清算好了。”不独屋子清算好了,里头的东西也都齐备了,特别是那一张海图,石桂描了一张,略染了些色彩,做得粗糙,却比外头那些要精准很多,替明月挂在墙上,他一进门就能看得见。
他的全付产业就是两件布衫子,一付绑腿一条裤子,再有就是一小包银子了,这段日子的做工的钱还没领,全取出来给了石桂:“你替我收着。”摆在他这儿也不知甚时候就没了,明月手上没数,喝酒吃请向来不鄙吝,有人问他乞贷周转,他也肯通财,回过神来就没多少了,现在可不一样,他得攒钱讨媳妇呢。
房前屋后他都看过一回,感觉一处墙矮了些,怕有人摸出去,看着屋后另有些废瓦片,把包袄一扔:“等我上墙去糊点碎瓦,包管没人能摸出去。”
本来叶文心屋里就有一个座钟,款式做得极都丽,是别个送的,她并不很爱,搁在多宝格的角落里,给丫头们瞧钟点用。
明月没理睬他,昂首瞥见石桂站在铺子门口,一下子咧开嘴笑起来,把肝火抛到脑后,小跑两步往前来:“你如何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