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娘在厨房里喊上一声,看着女儿面红,脸上就笑眯眯的:“才刚给你爹送吃的去,他这一贯可好?”
秋娘还想着要买地步,就跟那些贩丝贩茶赚了大钱的船商一样,还是想着要置下地步,再雇些耕户,就不怕船上海上有风险了。
等了好一会儿,秋娘才应了:“让他粉也还罢了,监工的活儿,你爹从没干过,叫他在店里头呆着,总比天桥底下揽活要强。”石头如何做得监工,他诚恳惯了,别个都不把他看在眼里,就是村里头修路,他干活最多,还得受人挤兑。
要紧的是营里也有人跟着明月一齐读书,石桂怕他性子跳脱,不能安下心来读书练字,哪晓得明月倒很有兴头,写出字来要说差也不差,小时候还要抄经籍,可若要说好,那也真算不得好。
他当着面不承认,石桂把干毛巾往他身上一甩,瞪了他一眼,去厨房里拿绿豆水给他喝,进了屋子却见他老诚恳实坐在凳子上,清楚累的很了,也没往床上躺,石桂一看便笑了:“如何不靠一靠?”
这事儿要等叶文心返来筹议,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明月换了洁净衣裳出来,又要帮秋娘干活,秋娘推了他:“那里用得着你,往堂前坐着去,我来切瓜。”
还没来得及问,如果不好,相必明月早就说了,拉住秋娘让她歇一歇:“猜想不会坏,我只怕他吃不好。”俞婆子好不好,两小我都不体贴,可石头爹本就辛苦,再吃不好人如何受得住,他本来就生过病,就是天再热,吃了冷食也一样伤了肠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