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我的心头血给你了!凤阙也给你了!”
可就在这时,外头响起了一声极悲的长啸,是去而复返的琅琊王五飞奔前来,他奔向火场,哭叫道:“阿姐!阿姐!你何故自寻短见?阿姐!你返来!小五甚是想你!阿姐,小五,还来不及好好待你啊!阿姐!你怎又欺我?”
公子峥府中的大火,一向烧了三天三夜。琅琊王五也在府门前闲坐了三天三夜,待大火燃尽,他才起家,更是头一次正视起公子峥,当众呵骂道:“秦公子峥,盗周土,夺凤阙,实乃篡权贼子,孤煞恶人也!”
可他才走几步, 又感觉不当, 缓缓回过甚去,便见周如水已站起了身来, 施施然翩若惊鸿, 端倪间傲视生姿。见他回顾,她愣了愣, 突就朝他粲然一笑,那笑似能将民气都照出普通, 绝艳得叫他不敢正视。公子峥心中一突,忽就感觉心口缺了一块,可还未等他缓过神来,周如水已回身向阁房走去了, 她纤细肥胖的身形隐进了翻飞的重重帷幔中,叫他患得患失, 没法言语。
抽泣声阵阵,却俄然从城内传来了清脆划一的隆隆马蹄声。世人原还在周如水与王玉溪那一曲中感慨到失魂,久久没法自拔。这一回顾望去,就见正有一大队人马扬着周氏图腾从城内吃紧赶来。而在他们前头,领头的侍卫已持起了鉴戒,开端自城门口处清道止行了。
血液在流逝,烈焰撩得她睁不开眼,但闻声了王五的声音,周如水还是强忍着疼痛眩晕,拼劲了最后一丝力量往门前挪去,她眷恋地望着小五,望着这如她远亲阿弟普通的儿郎,俄然,泪流雨下。她用力尽力地朝他喊:“小五,阿姐又欺你了……”喊着喊着,她又尽力地朝他扯起了一抹笑。她这一辈子,白活了。但她的小五过得很好呢!他当上了王氏家主,将来,他会娶妻,会生子。他的前程无量好,或许,她还能在地下祈求他无病无灾,长命百岁。
如此这般,院中主子都被吓得跪倒在地,谅谁,也未见过如此凄烈的自裁。
三年后,晋国与宁川城联攻秦土,意在凤阙。
闻言,王玉溪莞尔一笑。见她双眸带水,好不成怜,便取了块绣着方竹的巾帕递给了她,和顺地浅浅地笑道:“今未知何时可还,而岁已暮矣。小公主此曲,确是唱出了归期有望之苦。”语罢,他便将瑶琴推置在一旁。盯着周如水,眸光微沉,俊眉轻挑,通俗如星空的眸中俄然闪过了一道嘲弄,浅浅地笑道:“现下,溪与小公主不也恰是,未知何时可还么?”
耳边都是火光炸起之声,公子峥却俄然感觉,他清楚地闻声了尖刀入肉时的声音。室中的周如水疼得蹙紧了眉头,却还在痴痴的笑,她又呼出了一口长气,昂首看向他,持续嘶叫道:“刘峥!你瞧,我的心头血给你了!凤阙也给你了!”
缓缓,世人只听一声极其苦痛的嘶叫,那是火海中的妇人生命绝顶的最后一声,她在喊:“今后以往,天上地下,吾周天骄与秦元刘峥,生生世世,不复相见!”
因那哀戚的曲调,周遭的姑子们都已纷繁哭出了声来,郎君们更是不约而同地暴露了凄然之色,瞬息间,南城门前,真可谓是哀声各处了。
公子沐笙方知天骄公主拦了琅琊王三的马车被困在了南城门,便将事件暂搁,吃紧领着十余人骑马而来了。他才出宫门不久,又见王氏一队家军亦朝南城门赶来。如此,两队人马便分解了一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