癫不闹神采一愣,仓猝背起云毅,今后退了十余丈,见远处剑影如幕,惊涛骇浪,不放心下又朝后退了几丈,本来玩世不恭的笑容亦缓缓收敛,喃喃道:“我的乖乖,程老怪要冒死了!”
两道无匹威能“砰”的撞击到一起,灰尘飞扬,樱花荡逝,连水潭内的净水亦被这股撼世之力荡漾的水花四溅,十余道水柱冲天,高达数丈。
癫不闹左手真气成罩,护住云毅。脸上的娃娃面具却被这剑风吹走,暴露一副白发童颜,古道仙风的脸庞。
癫不闹深知此中事理,不由自付道:“老疯子较着是打出真火了。固然小老儿也不以为他会输,可万一拼个两败俱伤,让他耗费了元气,这求他救人之事可就难上加难了!”
祢衡即想要内家的‘以无胜有,后发制人’,又想妄图娘家的‘无坚不摧,无快不破’,是故他便逆练经脉,以内家神通的真气为底子,逆行神通。
平常的真言剑诀,或是依托于阵法奥妙、或是仰仗于仙宝威能,虽亦有呼应的绝学帮助,可相较本身修为,却更多仰赖于外物,自是属于娘家神通。
哪知祢衡哈哈大笑道:“痛快,真是痛快!老夫自十余年前与仁尊一战后,再没有像明天一样,痛痛快快的打过架了!”
祢衡寂然冷视,俄然间左臂青筋暴起,一道狭长的黑线好似蜈蚣伸展,由臂到肘,再自肘至掌,转眼食指与中指竟闪现黑紫色。
八名儒门弟子面沉如水,仙剑齐齐颤鸣,樱花漫雨中,剑气腾空,一波波荡漾的气流如浪如潮,转眼八柄光剑夺目刺眼,金芒冲天。
“噗…噗…真难吃,呸呸!”癫不闹满嘴的樱花花瓣,边吐边往水潭战圈望去。
娘家神通与内家神通比较起来,说也简朴。无外乎前者无形而无实,胜在‘无坚不摧,无快不破’的后天上风,后者有实而无形,胜在‘以无胜有,后发制人’的天赋上风。
癫不闹与祢衡友情匪浅,自是晓得这一式剑诀乃是祢衡非常自大的绝学。
只不过这逆行神通,倒是有损于经脉以及真元,如果平常时候,他亦不会等闲使出。
但是除此以外,另有很多妙手不屑于淬炼宝贝,因而将平生的精力,尽数依托在本身的神通绝技中,祢衡便是此中执盟主者。
至于蓝袍老者,则衣衫褴褛,神采暗淡,整条右臂鲜血直流,勉强拄着天肃剑耸峙不倒,可血却顺着剑身流淌到泥土残花的血泊中,仿佛刹时老了十余岁。
八名儒门弟子阖目闭神,真元流转,剑阵夺天狂啸,蓝袍老者鹄立阵首,银光浩如星海,胸前的天肃剑长空吟啸,剑气回荡。
也幸亏他天赋异禀,且修为高深,加上所学喧闹,见多识广,这逆行神通之法,百年冥思苦想,几次研讨,竟也真练成了。
正思付间,蓝袍老者高喝一声,天肃剑自胸口扶摇而上,天门开,神剑行,九道剑影嘶鸣回声,化为一道百尺光剑,浩然如九天银河水,罡气内敛,冲霄自驰,斩向祢衡头顶。
而内家神通,则需实打实的靠本身修为发挥绝学,如‘空陷纸’凝气于指,‘虚空剑’以指御剑,便皆份属内家神通。
这此中道理倒是有些近似于尘寰的百步穿杨,这后拉之力愈强,则射出之箭愈猛。只不过祢衡是以本身经脉当作弓,真气逆行,借此加强神通威能。
相传当年祢衡怒战蓬莱,以一式剑诀败北明尊萧让,当时只轻语一句‘留意’,并未言称此招何名,是故后代人便称此剑诀为‘一式留意’。
祢衡苦心研讨各家绝学,自是能力如何大,他就如何练。数十年穷经皓首,倒也终让他想到一种能够集表里两家之大成,却稍有‘离经叛道’的逆练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