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隔着数米之远，遥遥对视好久。
李昊原本技艺就不及陆明玉，此时失魂落魄神不守舍又毫无防备，被一拳打中了鼻子。刹时流出两行鼻血，泪水也不受节制地冲出了眼眶，痛不成当，狼狈不堪。
看着如许的李昊，陆明玉没有半丝怜惜，只觉畅快淋漓：“李昊，趁着现在我另有几分耐烦，你有甚么话，就一并说了吧！过了今晚，你我便如陌路，不必再有交集。”
绮云放心不下，低声安慰道：“这么晚了，蜜斯必然乏了，还是回屋歇了吧！”
她竟猜得半点不错！
短短几个字，俄然勾起了陆明玉深藏心底的气愤。
李昊用力握紧双拳，双目出现可骇的红丝，俊脸模糊扭曲。就如一头被樊笼困住的野兽，冒死挣扎，仍然没法摆脱。
绮云似叹了口气，很快说道：“打就打了，蜜斯没亏损就好。”又低声道：“彻夜的事，奴婢会叮咛下去，不让人嚼舌胡说。”
陆明玉眼里蹿出了火苗，迅疾脱手。
李昊的身影敏捷远去，很快消逝在夜色中。
这算甚么绝情！
“你心有不甘，想在圣旨赐婚前再见我一面。今晚，我见你了，也与你做个完整的了断。”
“你亲娘荏弱不幸，抽泣不已。你这个孝敬的儿子，如何能再逼问下去。不管信不信，你都得接管这套说辞。”
李昊身材颤了又颤，俊容惨白，便连嘴唇也没了半点赤色。
李昊踉跄着后退数步，差点跌倒在地。
“本相是甚么，实在不首要。”陆明玉冷冷的声音再次传入耳中：“首要的是，你我绝无做伉俪的能够。”
漂亮密意的少年，目中暴露心碎的哀伤，低声软语哀告。
李昊红着眼，挤出几个字：“你如何能这般绝情！”
在那双尽是调侃了然的锋利目光下，李昊只感觉满身血液都在沸腾，耳后火辣辣的，说不出是羞惭还是愤怒。
李昊额上青筋毕露，狠狠盯了陆明玉一眼，捂着鼻子回身拜别。刚才陆明玉那一拳打得很重，也不知鼻梁骨有没有断，疼得钻心。
花前月下，一双少年男女四目相视。少女张口说“今晚你就别走了”。这该是多么旖旎的景象。
“你我之间的过往，一刀两断，再无纠葛。很快，我就是你将来二嫂。”
鼻血滴答，流过下巴，很快染红了衣衿。
陆明玉心头的肝火却未减退。
陆明玉略一点头，正要回身回屋。另一个熟谙的声声响了起来：“小玉。”
李昊还没来得及以手捂住鼻子，又被陆明玉飞起一脚踹中了左腿。
陆明玉一张口，便击碎了李昊的密意柔情：“李昊，你问过苏昭容了吗？”
“小玉，你奉告我，我到底错在那边。我改好不好？你别和我活力行吗？”
仇怨只能以血来告终。不过，现在还没到时候。
陆明玉目中闪过调侃，声音冷酷如冰：“你问过了。你亲娘对你说，她从未出过宫，和我素未会面，如何会和我有仇怨。”
陆明玉彻夜的绝情，终究完整斩断了贰心中统统的柔情，只留下满目疮痍的悲惨。
一头青丝来不及梳起，随便披垂。如水的月华洒落在乌黑的长发上，闪出一丝丝光。冷凝的眉眼，也比白日温和了很多。
“你不怕丢人，我也不怕人笑。不过，总得为你二哥的颜面着想。你得敬着我远着我，不要胶葛不清，徒惹人笑。”
李昊站在院门处，一动未动。
绮云悄布退了下去，趁便将在四周巡查的侍卫也都带走了。以蜜斯的技艺，总不会亏损。
……
“或许在别人眼里，二哥出身赛过我，你选了二哥才是常理。可我晓得，你毫不是那等贪慕尊荣繁华的女子。必然是有甚么启事，你对我心生恨意，不肯再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