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梁子熙,真是个可交之人啊。
这一趟,就有差未几十万钱进账。因而冬衣也有了,细炭也有了,就连服侍的婢子都多了两个,怎能不让人舒心?
“哈哈,那是!晋军可不如这些私兵!”卢隆也笑了。
郭郊则烦躁的在房间中转来转去。匈奴乱兵啊!要晓得四年前,上党就乱过一次。匈奴人郝散率军攻打郡城,不但破了潞州城池,还杀了长吏,扫荡了大半郡城!数万马兰羌、卢水胡也被裹挟此中。大乱整整六年,才被压了下去。
“哐”的一声,库房的大门被踹开了。看着内里堆积的粮食和锦缎,卢葛松了口气:“来人,把这些都带上!”
“主公!”弈延大踏步走进了房间,“乱兵要打过来了吗?新寨门修的坚毅,就算是匈奴人来了,也绝对攻不下梁府!”
卢葛没有看他们,大步走进了正堂。
卢隆脸上的忧色立即退了下去:“那要如何办?”
慢吞吞翻完账薄,郭郊闭目思考起来岁的买卖。只要开春以后梁府开端印书,他就再多拿些,此次走白径,去邺城。那边的买卖应当也不会太差。来回几趟,怕也稀有十万钱了吧?
吓到手上陶碗差点摔在地上,郭郊怒道:“猖獗!另有点端方吗?!到底是甚么闹起了?”
“很好。”梁峰点头,再次看向了舆图。这高都,到底能不能救,用不消救?四五百匈奴马队,可不是那些土鸡瓦狗一样的山匪,他手上这百来人,能在这场小型战役中,起到甚么感化吗?
“啊!”郭郊这才反应过来,是啊,左部匈奴都尉刘渊还在成都王身边,谅那些匈奴人也不敢妄动。心底稍稍松了口气,郭郊赶快道,“那城中就要奉求吴校尉了!”
“你先下去吧。绿竹,叫弈延到书房见我!”
远远的,有女人凄厉的哭嚎声传来。血腥味充满鼻腔,卢葛挥出弯刀,又砍下了一颗脑袋。站在那汪血泊中,他顺手擦了擦脸上滴落的黏稠液体,向着库房走去。
“我们杀了千骑长,大帐不会放过我们的。”
“再有一个时候。”卢隆满面红光,大声答道,“头领,此次抢了很多粮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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弈延只是皱了皱眉,就干脆点头:“主公的意义,我明白。我这就派出哨探,窥伺敌情。”
这才是他们持续进步的依仗。这些粮草,这些银钱。几个兵卒冲了出去,扛起米袋,兴高采烈的装上大车。另有库房里堆存的那些箭矢、刀槍,也都落入了他们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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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呀!”陶碗跌在了桌上,白乎乎的汤汁散了满桌,但是郭郊已经顾不得了,豁然起家,“从哪儿乱起来的?有多少人?打到那里了?”
“阿隆,干粮甚么时候能备好?”卢葛问道。
亲随快步赶了出去。又过了半晌,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男人大步走了出去,劈脸便道:“有乱兵来袭了?!”
“乱兵!”那小吏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匈奴那边又有乱兵了!”
这是个小庄子,只要一百多私兵。花了小半个时候,他们就霸占了寨门,冲了出去。统统男丁都要杀光,女人随便享用,如果有奴婢肯跟他们走,则能逃过一死。只要给他们酒肉,给他们女人,那些笨拙怯懦的男人就会拿起刀槍,跟在他的雄师以后。如许,他的步队只会越打越多,直到跟郝散一样,聚众数万,驰骋三州!
“说是四五百人,都是匈奴马队。县尊叮嘱,让梁侯谨慎。”那信使赶快答道。
“都听你的!”现在卢隆也是心折口服。他这个表兄,必然不比那郝散差。上党已经乱过一次了,哪还能抽出更多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