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三人当中, 裴夫人出世最高, 以是陈吴二人都唯她是从。
玉枝见裴五娘愤恚而出,不由担忧道:“翁主,若那裴五娘真去告状,那我们……”
若方才那裴夫人离得再近一些, 那一杯子砸下去,只怕是要留一大疤了。
此次恰好借着裴五娘来个投石问路,好好地探个底儿,如此她今后应对这二人的时候,心中才气更加稀有。
陈吴二人见状也赶紧告别。
蔺荀昨夜那般急色的模样, 舍得放着这么两个活舌生香的美人不享用?
“何况这告状这事……并非她裴五娘一人会。”
且说不定下次,卢太后还会送更多莫名其妙的女子来。
桂妪蹙眉,“昨夜老奴向府中下人探听府中姬妾之时,那些下人个个讳莫如深,问了好些人,才从最后一名丫头的口中问出府上只要几个不甚得宠的姬妾。”
如果旁人胆敢背着蔺荀替他妄自决策,他必不会轻饶,可无法做下此事的是他嫡亲的长姊,蔺荀自蜀地返来后也未多说甚么,但一回府便要将人轰出。
她此番的确是被王三郎退了亲,可转眼,蔺荀便她归入了府上。
新婚头日,他还将来得及向蔺容存候,遂去了她的院子。
卢太后多次送人蔺荀都回绝,此次卢太后派人将三个美人亲身送到府上,蔺容以为若他们再拒,一是不当,二是担忧他们回绝此次,按卢太后那般锲而不舍送人的做派,只怕另有会下次。
桂妪刹时了然,“翁主的意义是想……借她尝尝燕侯的态度?”
此为防盗章 可千万未想到这个名冠洛阳的贵女,竟是个说脱手砸人便脱手砸人的狠角色。
本年宫中年宴过后,卢太后借机赏了三个美人给蔺荀。
蔺荀觉出不对,“阿姊,但是府上产生了何事?”
“那又何如?”阿妩眸光微暗,随后一脸兴趣缺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摆了摆手。
“现在,我们在这府上的处境非常难堪,我本也故意寻一枚问路石,既然本日这裴五娘奉上门来,那我便恰好借着她来探一探前路。”
当她是无知小儿呢?
起先丫环言不甚得宠的姬妾,桂妪听了还觉得是一些身份上不得台面的舞姬一流,未想本日竟俄然跑出来三个夫人。
“大魏南北对峙已久,现在北刚正统与南边势同水火,且蔺荀与王家不对于已久,甭管他待我如何,现在我已是她名义上的夫人,可那裴五娘却非要将我与王三攀扯……”
是了,蔺荀这般强势的人,独占欲天然比其别人更甚,他待她虽则无情,但若旁人拿此事来热诚于她,他必定不会坐视不睬。
蔺容眸光忽沉,“你先坐。”她表示蔺荀在劈面坐榻上落座。
她本日调侃阿妩是无人愿要的不幸虫,那眨眼就向她求亲的蔺荀岂不是成了专捡那王三郎不要败落户?
“嗯,差不离了,总归此事你们无需担忧,我已有应对之策,若到时候燕侯真要查问,我自能对付。”
裴五娘见她态度放肆至此,心中几欲喷火,可无法她句句在理,辩驳不得咬牙跺顿脚,恨声道:“你且瞧着。”言落仓促而出。
蔺容见他到来本来非常欢乐,可不知想到何事,脸垂垂沉了下来。
裴五娘震惊之余, 抚上本身湿热的额角, 内心对阿妩更恨,她咬牙指着阿妩,语含控告威胁,“你这般霸道残暴,身为主母,毫无容人之量,竟敢效仿那贩子恶妻脱手砸人,燕侯必定不能容你!”这话就差没指名道姓地给阿妩贴上‘妒妇’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