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头明珠将好出门儿,只觉面前人影一晃,定睛看时不由惊奇地睁大眼,“许士恺,如何是你?”
徐士恺家中三代为官,是根正苗红的读书人,陈腐劲儿涓滴不逊于赵氏礼书。他点头,道,“博士之令重如泰山,你还是好好筹办吧。”随之便取过书册,头也不回地去了。
腹诽了一阵,面上却不敢有涓滴的透露,只悻悻道,“没有啊。”说着怕他不信,因万分诚心肠弥补道:“只是博士一贯守时,乃三千太门生们的榜样,如果误了时候,学恐怕损了博士的英名。”
七王嗯了一声,一头往垂花门走一头叮咛,“我的书落在书房里了,士恺,去为我取来。”
她感到困顿又无法,在同此人打仗之前,她一向觉得他就如同统统的传言一样,清心寡欲不近女色,一门心机只在行军兵戈定国安邦上头。但是此时她却突然顿悟过来,萧衍何止不清心不寡欲,对着她,他的确就没有端方过!
他听她一通口是心非的鬼扯,倒也不看破,将她放下来后,高大矗立的身躯从官帽椅上站起,淡淡道,“不准乱跑,闻声了么?”
萧衍忍不住又捏了捏她的小脸,接着才旋身,大步走出版房。静候在外头的徐士恺恭恭敬敬地喊了声博士,对揖着双手切切道:“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