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首看他一眼,叶将白勉为其难地点头:“等会我便让人去拿,不消你送。”
富可敌国的国公大人,甚么时候可惜过东西?良策想笑,又不敢,只能抿唇低头,抱着衣裳往主屋走。
侧院的姨娘?叶将白猜疑了好一会儿:“谁啊?”
“那……”良策问,“收下么?”
“你哪只目睹我被奉迎?”
在与赵长念如许势不两立的环境下,两人有孩子了?
“……?”他不解地摆布看看,“如何?一件衣裳就能把我们辅国公奉迎成如许?”
他越走越快,越走越急,最后几近是冲进侧院的。但一进到门口,他反而又停下,望着那主屋,有些不敢往前。
哪有富朱紫家的姨娘这么不想要孩子的?他皱眉,再三算过日子,又问症况,感觉实在像是喜脉,也不敢乱来,立马让丫环去禀告国公。
风停云侧头,就见方才还要死不活的人,现在一双眸子不但亮,还跟夜空里的繁星似的直闪。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合了文书,叶将白起家拍了拍他的肩膀,“归去安排一下。”
雪松被吼得瑟瑟颤栗,满脸苦笑:“主子,您吼小的也无济于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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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放下就是。”叶将白持续看文书,“总不能扔了,怪可惜的。”
又不是他怀的!
反应了好一会儿,叶将白迟缓地眨了眨眼,有些苍茫地问:“七殿下?”
大夫:“……”
“呕――”屋子里传来长念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痛苦,接着就是丫环小声的抽泣。
要如何办呢?他一贯会算计,可现在望着那紧闭的门,他想了半天,也想不到一个好的体例去面对。
看他一脸笑容,叶将白忍不住笑出了声,正想再打趣他两句,就听得雪松着仓猝慌地在外头喊:“主子!”
全部国公府里就那么一个姨娘,你说是谁?
雪松性子一贯沉稳,能让他急成如许的事很少,叶将白收敛了笑意,走去门口看了看:“如何?”
长念嘲笑:“就算有喜脉,我也定是不会留的,尽管给我开打胎的药,我喝下去,养一阵子便是。”
“喜脉?”长念满脸讽刺,“我受重伤至此,还能有甚么喜脉?”
满头是汗,雪松踮脚在他耳侧,抖着声音道:“大夫说,侧院的姨娘……似是怀了身子。”
风停云:“……我开打趣的。”
这么有憬悟?风停云看了看他这当真的神采,感觉有点欣喜。
雪松:“……”
“夫人此言差矣,重伤未曾小产,也是能有胎儿留下的,只是之前能够月份不敷,未能把出来,还请夫人伸手。”
“是。”林茂等人齐齐应下,退了下去。
但是,下一瞬,外头出去个良策,捧着件儿衣裳送到他跟前,轻咳两声,小声道:“主子,府里刚做的衣裳,说是要送给您的。”
大夫满头是汗,闻声开门的声音赶紧转头,瞥见叶将白来,都快哭出来了:“国公!”
“这是如何了?”风停云听得不太清楚,走出来看了看叶将白暴躁不已的背影,挑眉道,“哪儿着火了不成?”
一把将人推开,叶将白深吸一口气,在原地转了两个圈,才大步往外走。
风停云还站在中间,瞥他一眼,轻笑:“如何?今儿个又表情不好?”
“两只眼都瞥见了。”风停云双指指了指自个儿,然后抱着胳膊道,“下头的人都说我们国公阴晴不定,不易靠近,谁曾想你这么好拉拢。喜好衣裳是吧?我把蝶翩轩的衣裳都给你送来!”
大夫一听,捏着髯毛就道:“这可不是甚么不治之症,请让老夫先看看脉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