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出来但是大逆不道,谁敢在紫宸殿上质疑天子的血缘?这已不是掉脑袋的罪,而是满门抄斩!段昀第一个看向了谢凝,见她神采安闲才放了一半的心,只是不知宁秋霖背后有甚么证据,谢凝又如何应对,当下出了一手心的汗。
谢凝问道:“你要状告谁?”
辛浩冲进院子,只见宁秋霖在罗汉床上端坐着,仿佛在等他们到来的模样,不由恨铁不成钢,怒喝道:“将这逆贼给本将绑起来!”
“是。”兰桡将她从混堂里扶起,谨慎地为她披上中衣,传令去了。
宗正寺丞一听便愣住了:“这不对!”
他看着宁秋霖,问道:“宁秋霖,本朝法规,变更千人以上卫府军队需持圣旨或如陛下亲临之物,不然以极刑论处。你昨晚私行变更一万金吾卫围住永定侯府,手中可有陛下御赐之物?”
朝堂上的人都看着宗正寺丞,一个也不敢发问,只要陆离缓缓问道:“这有何不对?”
礼部尚书杜瑞答道:“己巳年正月二十六日子时,这个老臣是毫不会记错的,因为是从玉牒上抄来的。”
“可如果如此,宁秋霖要上朝堂何为?”琼叶不解,“莫非上了朝堂他就能活命么?他还想告御状呀?”
“这可奇了。”于承泰道,“你既承认本身无私变更军队,又承认本身私藏兵器火药,两罪并罚,沐恩伯府当夺爵抄家,你当斩首。铁证如山,你另有甚么好委曲的?”
宁秋霖的嘴巴被塞了麻核桃,已经说不出话来,只能点头表示并无圣旨。
“去奉告太尉,未防有变,需往东山。”谢凝道,“就这么同他说便可,他晓得如何做的。”
他嘴上骂着,手上打着,让人将宁秋霖绑起来,还堵上了嘴,实则怕宁秋霖这傻子再胡说话,错上加错,到时候招惹抄家灭族的大罪。但将宁秋霖绑起来以后,辛浩向女帝复命时,却将宁秋霖的话带了去。
谢凝见状不忍,道:“这厮仿佛当真有委曲,来人,将他嘴里的东西拿走。”
“好,这便是极刑了。”于承泰脸上波澜不起,又问道:“昨晚你小妾房中搜出私兵多少,数量足以抄家。那密室是新开挖的,你毫不会不知,以是这也是个极刑,我说的可有冤枉你?”
说着就叮咛起驾回宫,群臣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分开。
宁秋霖却神采焦心肠叫道:“唔唔!”
谢凝又道:“兰桡,你拿着紫宸令去调一队羽林卫到长乐宫,不必轰动太后,只需同长乐宫的掌事女官说,朕今晚大范围变更羽林卫,长乐宫的保护减少了,朕心中不安,故而深夜派人告罪。如果掌事女官问朕为何变更羽林卫,你一个字也不要流露。”
羽林卫立即将五花大绑的宁秋霖给带了上来,谢凝道:“朕不懂鞠问,大理寺丞安在?你主管科罚考核之事,便由你来主审吧。”
青瓷隔着屏风应道:“陛下。”
宁秋霖持续点头,表示没有被冤枉。
“你还敢叫冤?”辛浩不忍用□□一刀将他劈成两截,便将马鞭抽出来狠狠给了他一鞭子,骂道:“身为武将,决不成无令而行,你当了二十年的兵,莫非这个都没记着?本日你私行变更金吾卫,已是极刑难逃,还敢叫冤?”
谢凝见状便道:“御史不必起火,辛爱卿重情重义不错,但毫不是秉公之人,朕心中清楚的。也罢,既然辛将军这么讨情了,朕便听听宁秋霖有何委曲。夜色深了,金吾卫与羽林卫留下看管沐恩伯府,其他人都会去安息吧,明日早朝,我们再参议此事。”
谢凝道:“行了,宁秋霖,你有甚么话就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