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办?不能杀,又不能白白放过她。我急得比如羝羊触藩――进退两难。转息间,我已发觉到四周投来的猜疑目光。正主小凤仙方才出场,我却高耸地卯住了一个婢女,想不惹人生疑都难。
霸天虎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迟疑好久,闷声道:“老子也不献丑了。”
“小美人放心,咱哥俩不会少了你的渡夜资。”鸠丹媚从怀里拿出一大把香气扑鼻的丹丸,在几案上滴溜溜地放开。
“固然公子的身材、边幅都已经乔装窜改,但你的眼睛没法窜改。你的瞳孔还是那么亮,那么烈,像是埋没在深处的玄色火焰,充满新奇的生命力,充满索求的巴望。”她的手指仿佛一片和顺飘过的羽毛,“只是比畴昔多了一点点阴冷。”
“李兄好大的手笔!连保命的东西都舍得拿出来。”丹石公长叹一声,“即便鄙人倾尽统统产业,也拿不出比子母双命虫更贵重的宝贝了。先道贺李兄,胜利摘得美人归。”
“美髯公且慢!”我正要设法推托,金福俄然站起家来,慢吞吞隧道:“鄙人愿出葳蕤翡翠一枚。”捧出一个六角锦盒,慎重其事地翻开,盒中盛着血红的泥土,一块透如冷泉的翡翠静卧在红泥中。翡翠大要略有凹凸,发展出一株株细如毛发的碧草,披发幽幽药香。
赤练火仍然沉默,不发一言。我得寸进尺地写道:“锦烟城各大权势漫衍如何?李老头这些人,背景都不简朴吧?”
“既然你不筹算出售我,岂不即是叛变了楚度?”我摸索着问道。
“哈哈,这个婢女娇小小巧,倒是合大哥一贯的口味!”鸠丹媚在身后嚷道。“咱更喜好高挑一些的小凤仙。大哥,不如把小凤仙让给我吧。”
耳听李老头叫道:“戋戋几颗雪露丸,就想抱得美人归吗?我奉上子母双命虫一对,盼与小凤仙共效于飞。”袖中“嗡嗡”飞出两只晶莹剔透的怪虫,一大一小,母虫大如鸽卵,腹部鼓圆,头似美人脸;子虫小如蚊蝇,收回婴儿般的哭泣声。
盈盈弦乐声复又响起,十来个婢女罗袖舞动,霞裳飞扬,环绕着小凤仙翩翩起舞,如同光鲜的花瓣此起彼伏地伸展。小凤仙则是鲜艳的花蕊,跟着丝竹的节拍,曼妙摇摆,轻灵扭转,飘带上缀着的粉紫色珠片挥洒出闪烁的彩光。
“你不会害我,服下的毒药丸就不会发作。我的行迹不容泄漏,在我安然分开锦烟城之前,会给你解药的。”我收敛绮思,我可不敢将本身的安危,依托在莫须有的男女私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