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士珍点头承认。
“如何回事啊?”我的脚底一凉,盗汗冒了出来。
老鹰嘴村一片哀伤,青年突击队的红旗被炸得只剩下几缕,在风里有力地招摇。
月白嫂一身缟素,瘫坐在一片乱石堆里,中间几个女人围着她在安慰。赵德亮还躺在石头堆里,他的一条腿被炸飞了,被白布缠在身上,脸上血迹恍惚,胸口被炸开一个洞,血已经凝固。现场惨不忍睹,几近能够用血肉横飞来描述。
大铜锣一响,死者就要入敛。
月白就接过水杯,喝了一口,余下的撒在地上,嘴里喃喃说:“老牯牛,喝水呀。”
我的背上一片冰冷,仿佛看到赵德亮张着白森森的牙齿在傻笑,耳朵里听到他在喊:“老婆老婆,我返来了。”
赵半仙指着仰躺着赵德亮尸身说:“义士当然是功德,义士的后代有甚么政策?你要给我们说明白。”
老鹰嘴的男人们都黑着脸站在一边,没有一小我说话,看到我们过来,让开一条路。
朱士珍认得赵半仙,赵半仙做村长的时候他是乡当局的党办秘书,对赵半仙的所作所为了如指掌。当年柳权拿下赵半仙,朱士珍起了很多的感化。
我成了去老鹰嘴措置善后的人选。启事是我在那里驻村过,环境熟。
赵金明顺手扯过一片树叶,揉了揉,扔向草丛,非常当真地说:“你就是不信命!”
赵半仙抚着山羊胡子眯着眼睛盯着他说:“你是乡长,出了这么大的事,死了人,你说如何措置?”
我的眼睛一热,泪水就流了出来。
还没等郝强答复,朱士珍就开端发言了,粗心是全部干部,除留下一两个值班外,其他全数去老鹰嘴措置善后事情。
赵半仙瞪了一眼他说:“你说如何办?”
人的心跟着一声接一声的锣声开端揪紧起来。
赵金明几近是惨痛的神采,神奥秘秘地说:“幸亏,幸亏,要不死的就是我了。”
我说:“你还是喝一口吧。孩子还要你照顾啊。”
说完也不管月白的反对,叫了几个村民去自家抬棺材来。
“哑炮。老鹰嘴的赵德亮去排哑炮,谁晓得如何就炸了。”郝强抬高声对我说:“这事我们都不晓得,传闻老鹰嘴要把人抬到乡当局来肇事。”
一阵忙绿,搭起了灵堂,吹鼓手吹响了喇叭,老鹰嘴村立时被哀乐包裹得严严实实。几只老鸦从灵堂上飞过,一粒鸟屎不偏不倚落下来,砸在白皮棺材板上,溅成一朵狗尾巴花。
“赵村长死了?”我问,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
“死人了。快起来,朱乡长在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