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朵桃花皆是开到极致,树树融在一起,如烟似霞,瑰丽无匹,晚风缓缓吹过,花瓣漫漫飘荡下来,纷繁扬扬仿佛一场落雪,地上早已结了一层厚厚的落蕊,踩上去只感觉绵软忽视,像走在云上普通,真真是步步生花,她心神迷醉,一时竟回不过神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再向窗外望去,只见一条宽广的马路笔挺延长,看不到绝顶,来往间却没有其他车辆,一旁的路灯也不是平常款式,弯弯垂垂,倒有些旧时西洋气势,隔着几米便设了一盏,照得整条街道都亮如白天,远处遥见黛色山岳盈着微微的雾气,重峦叠翠,兀自蜿蜒,如诗如画普通,她正待细瞧,却见火线灯光一闪,设有一处岗哨,岗卫着玄色礼服,早早便举起手来施礼,姿势笔挺似军统出身,她悄悄皱起眉,车子又开了数非常钟,转太高大树丛的讳饰,一栋肃美的别墅现出来,雕花铁门极广大,可容几辆车并排通过,有个管家模样的人候在那边,举手投足仿佛英国正统名流,晚卿大惊,本来还觉得这是一处甚么名胜,却没想竟是容家本宅!
寝室里只燃着床头的一盏小夜灯,那光芒是橙色的,照出小小的一片傍晚,晚卿还没来得及看其他物什安排,他已急冲冲的吻上来,她退了两步,身后就是床,被他悄悄一推就躺倒下去,晚卿略微有些瑟缩,躲躲闪闪的逃开他的吻,直到他伸手按熄了夜灯,她才温馨下来,任由他摆布似的,过了会儿才揽上他的肩背,她老是害臊,特别是和他亲热时,老是茫茫然的不知所措,洁净得叫民气尖子都疼起来,她细细的喘气,小声叫了一句:“七少。。。”
他只道:“很快你就晓得了。”那坪车小巧小巧,速率却极快,不一会儿就开出去老远,一片草色烟波里,忽见一团纷繁密密的粉透出来,车便在此时停下,他拉着她小跑畴昔,竟像急于献宝的孩子一样,晚卿忍笑跟着,转过一个弯,一两丛花枝斜伸出来,花瓣粉润,簇蕊叠心,像是桃花,却又比桃花大很多,她不由多看了两眼。
两人又在林子里待了一会儿,晚卿便依依不舍的随他分开了,容管家早已叮咛过,他们回到主屋时,内里只要一两个陪侍的仆人,她也终究安闲了些,在厅里刚歇了歇,容七少便说饿了,非要她去做些点心来,她在厨房里找了找,只找到一些磨得极细的红豆沙,他忙说:“就用这个好了,做红豆糍。”
“我祖母奶名就叫桃花。”
容止非脱了外套递给管家,只着内里一件烟灰色的衬衫,牵着晚卿上了一旁停着的坪车,她忍不住又问一遍:“你到底要带我看甚么?”
他的气味盈在她耳畔,低低笑道:“红豆好啊。红豆最相思。”
“如许美的景色,天然要有一番惊心动魄的爱情故事才配得起。”
她笑:“那便叫你容容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