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梦炎也笑了笑,道:“太后若真决定媾和,我愿为使节。”
“右相如何看?”
“王卿?这是何意?”
他不由心想,谢堂擅书画,所画兰竹松石也非常清雅,想必得了李太白的书帖该爱不释手才是,怎会卖了?
“老模样。”
寺人们打着灯笼送了留梦炎到了选德殿,只见殿中终究摆上了舆图,而站在舆图边上的恰是谢堂。
“新任的两浙安抚大使。”
“罢了,我买不起。”留梦炎问道:“谁卖的?”
“产生了何事?因前几日有太门生员在西湖壁上题李逆之词,我本日去暗查此事。”
谢道清赶紧道:“自是没有官家亲征之理。王卿,当此时节,就不必究查是谁的错误了,张世杰既乞援兵,如何措置?”
“你莫非不知镇江运河口距临安不远,盖大敌当前之际,若陛下不能亲征,自当有丞相督军,我亦愿亲身督师,因大哥而不得行。而你辈不肯为国着力,不知社稷尚堪几败?”
留梦炎微微沉吟,道:“王爚想走,无妨便让他走。张世杰求援,临安却不宜再调兵了。可封赏张世杰,稳住军心。”
连夜到了吴山谢宅,留梦炎转头四顾,道:“此地仿佛是……是先帝赐给……”
“右相实在。”谢堂就晓得留梦炎与他态度不异,不由大喜,道:“王爚想逃命,我姑姑却还想留他,我彻夜便想说让他罢官也好,再召回左相,或还可与李逆媾和。”
“这……下官也没有。”
“右相这主张不错。”谢堂举杯笑道。
“念。”
一张纸从袖子里递了过来。
“右相,这便进宫吧?”
莫不是捐给国库了?
留梦炎心想,公然如此。
留梦炎底子不信他嘴快,但实在也不太在乎他保密,施施然分开了中瓦子。
“能够说了?”
只仓促填了几口,回到府上时,便见一队寺人正焦心肠等在门外。
“怕右相不知,镇江府的战报返来了……张世杰大败了。”
留梦炎道:“朝廷何来兵力再援助他?”
正有人在演出喷火,响起了一片惊呼与喝采,集市上的呼喊此起彼伏。
“西湖畔,丰乐楼东面,俞故里。”
谢太后当政以来,谢家水涨船高,老一辈得了册封便心对劲足。谢堂却正值丁壮,短短半年间升迁到了高位,已有干政之态。
他说话时一向察看着谢堂的反应。
“只怕也难啊。”
留梦炎问道:“太后还想媾和?北边岂能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