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外祖父平恩戴侯同产弟子中常侍许嘉为平恩侯。
秋,玄月,关东郡、国十一大水,饥,或人相食;转旁郡钱谷以相救。
夏,六月,以民疾疫,令太官损膳,减乐府员,省苑马,以振困乏。
立长沙炀王弟宗为王。
上用诸儒贡禹等之言,诏太官毋日杀,所具各减半;乘舆秣马,无乏闲事罢了。罢角抵、上林宫馆希御幸者、齐三服官、北假田官、盐铁官、常平仓。博士弟子毋置员,以广学者。令民有能通一经者。皆复。省科罚七十馀事。
关东饥,齐地人相食。
初元三年乙亥,公元前四六年春,诏曰:“珠厓虏杀吏民,背畔为逆。今廷议者或言可击,或言可守,或欲弃之,其指各殊。朕日夜惟思议者之言,羞威不可,则欲诛之;猜疑辟难,则守屯田;通于时变,则忧万民。夫万民之饥饿与远蛮之不讨,危孰大焉?且宗庙之祭,凶年不备,况乎辟不嫌之辱哉!今关东大困,堆栈空虚,无以相赡,又以动兵,非特劳民,凶年随之。其罢珠崖郡,民有慕义欲内属,便处之;不欲,勿强。”
戊午,陇西地动,败城郭、屋室,压杀人众。
初元元年癸酉,公元前四八年春,正月,辛丑,葬孝宣天子于杜陵;赦天下。
夏,旱。
臣光曰:甚矣孝元之为君,易欺而难寤也!夫恭、显之谮诉望之,其邪说狡计,诚有所不能辨也。至于始疑望之不肯就狱,恭、显觉得必无忧。已而果他杀,则恭、显之欺亦明矣。在中智之君,孰不打动昂扬以厎邪臣之罚!孝元则不然。虽涕零不食以伤望之,而终不能诛恭、显,才得其免冠谢罢了。如此,则奸臣安所惩乎!是使恭、显得肆其邪心而无复顾忌者也。
是岁,上复擢周堪为光禄勋,堪弟子张猛为光禄大夫、给事中,大见信赖。
诏赐萧望之爵关内侯,给事中,朝朔望。
中书令弘恭、仆射石显,自宣帝时久典枢机,明习文法;帝即位多疾,以显久典事,中人无外党,精专可托任,遂委以政,事无小大,因显白决,贵幸倾朝,百僚皆敬事显。显为人巧慧习事,能深得人主微指,内深贼,持抵赖,以诽谤人,忤恨睚眦,辄被以危法;亦与车骑将军高为表里,群情常独持故事,不从望之等。
孝元天子上
上素闻琅邪王吉、贡禹皆明经洁行,遣使者征之。吉道病卒。禹至,拜为谏大夫。上数虚已问以政事,禹奏言:“古者人君俭仆,什一而税,亡它赋役,故家给人足。高祖、孝文、孝景天子,宫女不过十馀人,厩马百馀匹。后代争为豪侈,转转益甚;臣下亦相放效。臣愚觉得如泰初难,宜少放古以自节焉。方今宫室已定,无可何如矣;其馀尽可减损。故时齐三服官,输物不过十笥;方今齐三服官,作工各数千人,一岁费数巨万,厩马食粟将万匹。武帝时,又多取好女至数千人,以填后宫。及弃天下,多藏款项、财物,鸟兽、鱼鳖凡百九十物;又皆今后宫女置于园陵。至孝宣天子时,陛下恶有所言,群臣亦随故事,甚可痛也!故使天下承化,取女皆大过分,诸侯妻妾或至数百人,大富吏民畜歌者至数十人,是以内多怨女,外多旷夫。及众庶葬埋,皆虚地上以实地下。其过自上生,皆在大臣循故事之罪也。唯陛下深察古道,从其俭者。大减损乘舆服御器物,三分去二;择后宫贤者,留二十人,馀悉归之,及诸陵寝女无子者,宜悉遣;厩马可无过数十匹,独舍长安城南苑地,觉得田猎之囿。方今天下饥荒,可无大自损减以救之称天意乎!天生贤人,盖为万民,非独使自文娱罢了也。”天子纳善其言,下诏,令诸宫馆希御幸者勿缮治;太仆减谷食马;水衡省肉食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