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么事？”
月华如水，从槅窗倾泻而入。
奚晚香倒也没羞没臊，脸颊只微微泛了红，用力一点头：“我是二蜜斯，谁敢笑话我。”
殷瀼想替晚香拨去粘在唇边的一缕碎发，却又恍然想到方才她害臊的模样，便收回了手，只笑着说：“感谢，堂嫂很高兴。”
一炷香的时候，殷瀼便感觉浑身轻松了很多。小丫头比畴前果然有力了很多，转头畴昔，也不见其累得甩手喘气，不过殷瀼还是心疼地握了晚香的双手，放在手心揉了揉。
酥皮的红豆糕上点了一个滚圆素净的小红点，看着便让人感觉非常有食欲。奚晚香在乡间已经好久没吃过如许精美的糕点，眼睛一亮，忙凑畴昔。恰逢堂嫂拾了一块，便干脆地在她手上那块上咬了一口。
哟嘿，方才还说头发扎得丢脸，遭了下人们笑话，这会儿倒开端睁眼说瞎话了。
暗夜中的心机仿佛更轻易流淌开来，奚晚香悄悄地抱着堂嫂的胳膊，望着她尖俏的下颌，玉雕普通的脖颈锁骨，或许确切是本身的梦境过分荒唐，堂嫂纯粹地如同一块素玉、一朵芙蕖，只可远观，不成亵玩。如果她晓得本身在梦中没脸没皮的作为，必然会嫌恶晚香的。
午后，晚香在奚老太太身边陪了会儿，老太太喝了调度身子的药，又喝了几口清粥，看着晚香乖顺的模样便表情大好。因而在晚香的搀扶下，在院子里散了一会儿步，秋风瑟索，不宜多吹，未几时便早早地回房歇息了。
殷瀼微微勾着唇角，说：“堂嫂只是俄然想起点畴前的事儿，想起来便忍不住想笑了。”
望着晚香等候的面庞，又看看手中剩了一半的红豆糕，殷瀼浅尝了一口，果然皮酥馅儿甜而不腻。
殷瀼瞪她一眼：“谁敢对你这个二蜜斯指指导点？”
晚香只感觉，堂嫂仿佛不如何想提起娘家的旧事。
天井水缸里的莲花只剩了几个残落枯萎的莲蓬与残破的几片荷叶，不但是奚家，全部台门镇皆是如此。但是对于晚香而言，只要一想到堂嫂与本身在一块儿，这统统便都不算甚么。灯火初上，暗处的阳明山一如平常沉寂，避难多日的活力在小镇逐步开端重新伸展。
晚香抿唇一笑，酒涡仿佛比畴前又深了几分，朝殷瀼走去，坐在她身边，晃着小腿，道：“晚香记得，那日下雪以后，堂嫂站在窗边说想看萤火虫，可惜夏季没地儿去捉。刚好明天和宋妈妈去后山上摘野果子吃，洞窟中竟有很多的萤火虫，晚香便顺手捉了一些。明天早晨太累了，便把这事儿给忘了。明天萤火虫的亮光便没有昨日见到时那样敞亮了。”说着，晚香有些忸捏地垂了头。
直到傍晚，老太太才郁郁寡欢地睡去。晚香替她阖上门，回身望着星斗四起，舒了口气。
“如何？筹办给堂嫂甚么欣喜吗？”殷瀼一时陷到了黑暗中，屋内的统统便皆有些恍惚不清，她转头寻着晚香的身影，却只能见到一个绰绰的影子。
谨连拍门出去的时候，便看到这么一副在黑暗中其乐融融的画面，只是没留意，差点被凳子脚绊了一跤。
临睡前，奚晚香替穿戴乌黑亵衣的堂嫂揉了肩膀。就像她在家中常常为娘亲揉肩普通。只是面前此人毕竟不是娘亲，手指触碰到温热肌肤的时候，奚晚香还是非常心悸，吞了口唾沫，心中默念三遍“恶魔遣散”，然后便心无旁骛地像捏面团一样开端替堂嫂揉肩膀。
此时的奚晚香早已从本身做梦的窘境中走了出来，她高欢畅兴地吃着红豆糕，两个小胳膊叠在小几上，而下巴则枕在胳膊上，嚼得欢畅又当真，仿佛非常沉醉在糕点当中。继而一脸幸运地睁圆了眼睛，对殷瀼说：“好吃！堂嫂，你快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