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抵骗爹和骗先生,身经百战吧?”邢岫烟对这个奸刁拆台数第一的弟弟也有几分无法,“但是羽奴呀,将来为官待人,也不能失了诚恳,你不跟人讲诚恳,别人也不会跟你讲诚恳。”
几位奸商差点喷出老血来,攥着拳头以免掀桌。这小孩国舅实在太贪了一点!哪个石头里蹦出来的,还要脸不要的?别的赃官他们不是没有见过,但他们收贿还是很含蓄的,只要这个小孩刚收了十万两,现在还贪得无厌。
这帮能够当邢程爷爷的人对他一通马屁服侍,他更加的神采飞扬,对劲之色跃然脸上。
吴老爷子抱拳道:“以是说大周有圣天子临朝,又得一代贤后帮手,乃是天下百姓之福、社稷之福。”
他们陷得太深,他们若不帮手安设特工、刺探动静,不持续私运,后金若向大周流露动静,几家九族死无葬身之地。后金礼遇他们是因为他们私运是共赢的事,可不是甚么交谊和大义,以是只要持续坦白下去,不要被大周发明。
邢程像是没有在乎,园子中的两个下人浑身颤栗。
在场各家长幼家主想到这一点,神采奇特,但还不能健忘阿谀国舅爷。
邢岫烟莞尔,笑道:“我是让你酌情卖一卖无妨,但你把毛病旧铳卖成比新出厂的新铳还贵?”新铳一支出厂价才三十两呢,那样的铳能卖一百两?
然后吴老爷子又恭请邢程去正堂,堂上正摆开堪比天子享用的延席。
邢程道:“当然是制作技术和前明传下来的不一样啦,至于如何做,那我是不晓得。”
吴良摸着那枪/管叹道:“如许的东西也不知是如何做的。”
以是,旧铳也要一百两一支!
邢岫烟笑道:“为朝廷做事,甚么能拿,甚么不能拿要稀有,仕进做人要对得起六合知己,但也不必陈腐过甚,不然水至清则无鱼。我看你也十五岁了,小丈夫一日不成无钱呀。”
不过,将来他应当会比他们有钱,女人都爱钱。
邢程不平气地说:“当大官非得读四书五经吗?我瞧那也没有甚么好的。无能事的一定都读这些。就说琏表哥吧,他做巡案做得比很多进士出身的都好。”
不过,后金人造铳,先弄对质料再说吧。邢岫烟有炼钢知识,大周更多的能工巧匠,都花了这么多年。
邢程道:“以是我建议你们买新式的,新铳各位家主少爷带着防身,也显现身份,主子们用新式的就成了。买一支新铳的银子能够买五支旧铳了。旧铳我倒能弄个七八百支。”
吴老爷子代表奸商个人和一个面色并不好的男人说:“辉图大人,你看看这铳如何样。”
新铳、旧铳,这另有型号的。
邢程站起家,到了小湖边,指着对岸的太湖石假山,道:“我便打那假山,吴兄不会介怀吧?”
那叫辉图的男人接过铳,他们后金人固然善于骑射,但是也见地过火铳,他一模就感觉这铳非常粮良,这枪管又沉又光滑均匀,拿着就放心很多,不像前明时很多火铳偷工减料、粗制滥造。
邢程笑道:“军器处也积存了千把支易发毛病的旧铳,这扔也不是,也值几两银子,但回炉制造要运回四川,能换成银子,倒是免得运来运去的费事。”
吴老爷子忙诘问:“有多少?”
世人一听忙细细瞧着,范同道:“莫非大周的火铳射得远,就是这枪管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