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豪酋听了,皆主动道:“吾等愿扶保明王前去!”
鸠摩智惊起道:“师兄那里去?”
是以鸠摩智以最大的热忱投入到和断的事件里去,这是吐蕃内部紧密结合的第一步,只能办好,不能办坏。
鸠摩智听了,精力一振,仓猝回身合什道:“本来是本识师兄返来了!”
与晁盖归帐落座,鸠摩智也顾不得客气,单刀直入问晁盖道:“依师兄所见,西门庆其人如何?”
吐蕃诸豪酋无法,只得送出数十里,罗拜于鸠摩智身后,待尊者身影不见,方恋恋而还,返来后便调集人手,大小部族皆自备粮饷兵刃,倾巢而来――若西门庆敢难堪鸠摩智大师分毫,吐蕃子民誓与其冒死!
就在这时,忽听有人大笑道:“民气同一,大师居功至伟――恭喜大师!辛苦大师!”
但是和断是有前提的。两边必须和谈,必由一方对另一方停止补偿。胶葛中打死的人,须由对方支出偿命金,在宋朝吐蕃民族中风行称为“骨价”的补偿法,杀人后能够用钱来赎命――“既论死,仍偿其资,谓之骨价”;另一种和断法,则是以羊马来赎极刑――“黠羌杀人,辄以羊马自赎”。
这一去不打紧,才要教:
晁盖凛然道:“贫僧欲回大理,向国主段和誉进言,请他亦来插手此番民族集会,共证联盟!”
西门庆大笑道:“好一个济世爱民――红斑白藕青莲叶,万法本是一起人!人间宗教,其主旨皆不过导民弃恶向善,渡脱众生,成绩承平乱世。本日明王明教相会,正可相互印证心得,诚为美事!”
吐蕃众子民皆惊,环拜要求道:“莫不是小人们那里有做得不到处,怠慢了明王?还望明王明言,小人们悔过便是,只求明王莫弃了蕃部子民!”
十余日尽,在鸠摩智的明镜高悬之下,吐蕃诸部族间已是怨愆尽释。最后一桩和断结束,鸠摩智投笔于地,令诸部豪酋尽集其众,燃火而盟。鸠摩智高立于中间土墩之上,大声道:“本日仇已和断,若另有私报之及伤人者,罚羊百、马二,已杀人者,皆斩。今后如有负债争讼,须从部首裁断为理。如有先脱手相杀乃至质缚平人者,无分曲直,皆判讼负,并罚羊五十、马一――如此讯断,可有不平的吗?”
所谓“和断”,就是使两边和好,解仇缔盟,化兵戈为财宝。
听晁盖如此评价,鸠摩智不由得耸然动容:“师兄竟然如此推许这西门庆?想来其人定有卓荦不凡之处,小僧必往见之!”
鸠摩智便叫世人起家,折箭为誓。世人纷繁从命,一时“噼啪”之声不断,皆寂静许誓道:“和断以后,皆如兄弟,如有沮盟,当如此箭!”誓罢,无分仇怨,皆互敬青稞酒一角,饮毕,众蕃齐声喝彩,声闻四野。
鸠摩智固然并不看重这些大要上的浮华,但喝着顶级的好茶,还是不由得悄悄点头――“世人都说西门庆宽仁爱客,不想公然!”
此时明教教主方腊不在,明教弟子世人中以护教法王厉天闰位望最尊,因而出列施礼道:“明教众弟子见过大轮明王――吾等却非波斯明教嫡传,而是中土明教枝裔,但济世爱民之心,倒是法理一同。”
这些陈腐的“蕃法”、“羌法”现成在那边,但法律的履行,必必要有大威能者以雷霆手腕,弹压那些怨怼之心,使之畏服不敢生抵挡之意;或者有大德之士,以公仁睿智,安抚众心,停歇众戾,虽凶狡之辈亦甘而昂首。
鸠摩智闻言心道:“这西门庆年纪虽轻,见地却自不凡!”当下问道:“却不知西门元帅平宋立国,却将以何为国之信奉?是佛?是道?抑或是面前的明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