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宁喝道:“监军在此,不得胡言!”别人不晓得呼家女将的短长,他这类职业军官但是晓得的。
天子的女儿本来叫公主的,现在改成叫帝姬了,帝姬的丈夫还是叫驸马。宋朝的驸马也是很不得志的一群人,当不得官,划一于皇家赘婿的身份,崇高地卑贱着,以是和宗室后辈同病相怜。
见众将火杂杂要求上阵,徐宁点头道:“这黄天暑热,我军远来,恰是怠倦之师,须当养气歇力,徐图破贼,如若冒然出阵,呼延军以逸待劳,只怕于军倒霉。”
赵羽是少年心性,这一月行军,固然把别人晒得乌黑,但精气神却没被阳光烘懒,看到这些禁军将领跃跃欲试的模样,心中也感觉刺激,便作主道:“徐将军,众将官说得有理,我们明天不跟反贼斗军,但斗将倒是能够的!反贼如此放肆,我军初来乍到,若不杀一杀他们的锐气,如何使得?我们这便出营,与反贼见个头阵!”
徐宁也顾不上理他了,金丝缠杆枪一顺,纵马来到阵前,金枪一横,向卢秀英道:“这位夫人,鄙人金枪手徐宁,领教夫人万胜刀法!”
徐宁深吸一口气,拱手道:“请监军押阵,待末将上前会一会这女将。”
赵羽却听得津津有味,连连摇手道:“无妨无妨,战阵之上,呼喊点粗口也没甚么嘛!”
禁军众将一见,“哇”的一声都嚎叫起来:“本来呼延家没人了,连女将都派出来了!哈哈哈——”七嘴八舌间,言语中便无礼起来。
九尾龟陶宗旺举双手同意:“四泉哥哥这般想,倒是我们梁山下万千庄稼汉的福分!”
禁军将领们便大呼道:“将军此言差了!两军比武,锐气为先,若临阵畏缩,岂不折了锐气?再说了,我们虽远路而来,却又不是和背叛们斗阵,只须出阵败上几员贼将,小的们看了,便是养气歇力时,亦能精力奋发啊!——其间的短长,还请将军和监军明察!”
徐宁点头道:“本日折将六员,大丧王师锐气,若不奋勇抢先,以做挽回,当时呼延军冲阵而来,只怕我虎帐盘难守,当时乱军阵里,监军又往那边安身?”
呼延兵固然没有去主动攻打大宋州郡,但如果是朝廷的兵马欺上头来,他们也不会坐以待毙。
出征期近,徐宁会回家见妻儿,赵羽倒是杨柳树剥皮光棍一条,只好去见本身的狐朋狗友去了。
当下就听“哇呀呀”一声暴叫,一人跃马抡斧,直向阵前抢去,口中兀高傲叫:“婆娘竟我禁军无人吗?”他的四个同袍听着也是义愤填膺,坐骑催开,跟随其人骥尾一拥而上,口中一样呼喊道:“兄弟们且退,让我来经验这婆娘!”
徐宁兵临城下,刚扎稳营盘,禁军几员将领便迫不及待地上前讨令出战。徐宁在太师府里的那几句话已经传出去了,甚么“呼延一族,勇将辈出,禁军虽多精锐,斗起将来,只怕也是双拳难敌四手”——徐宁这话,却不是瞧不起禁军大将的技艺吗?御前侍卫的金枪手便怎的?竟然敢如此小觑人?是以这帮禁军将领七个不平,八个不忿,一百个不乐意,就等明天上阵,好好让徐宁开开眼界。
卢秀英对阵前喧哗声充耳不闻,只是指着场中将领叱道:“狂徒!尔有何能,亦敢小觑我呼家将?还不放马过来受死?”
徐宁面沉似水,号令麾下兵士上场去收敛尸首,卢秀英拨马退开几步,并不反对。
两今后,诸事筹办伏贴,徐宁整队出兵,金枪班三千身材长壮之士为中军,尽使钩镰枪,禁军中又抽调了一万悍将枭卒,然后往京东路上来。一起穿州过县,行军一个月,过济州,入衮州,进淄州,在淄水边安营扎寨,休整两日,终究全军度过淄水,兵临青州府益都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