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家庄上,此时也是一片热火朝天,数百庄丁正做着交兵见仗的筹办。皆因探马探到梁山泊有援兵开到,祝氏三杰叮咛下来,要趁仇敌安身未稳,先赐与迎头痛击,庄里方才这般鼓噪。
世人听了,都怒了起来,祝龙却哈哈大笑:“我还未去寻他,他便前来作死!贼报酬头的是哪一个?”
扈三娘心道:“谁小觑他,我也不会小觑他啊!”口中却道:“哥哥休长别人志气,灭自家威风!都说三奇公子如何了得,小妹倒是不信。我这便出阵去瞧个真假,看那名震天下的西门庆,是不是真有三头六臂!”说着披风一甩,满厅香风飘零,人已经抢出厅外去了。
祝龙晓得这个未过门的三弟妹好技艺,人又夺目乖觉,她去火线观敌瞭阵,倒是最好不过。当下点头道:“既是贤妹故意,我便与你三百精锐人马,往前敌走一遭儿……”
扈三娘听得是闻名已久的西门庆来了,猎奇心一时按捺不住,便向祝龙道:“哥哥是三庄之望,岂可纡尊降贵,去与仇敌交言?还是待小妹去将那西门庆捉了来,让哥哥高座向他问话!”
话未说完,却听庄前连声炮响,早有面带错愕的庄丁来报:“梁隐士马已经开到庄前,有前日豪杰会上露脸的吕方郭盛,双箭齐发,将绣有‘填平水泊擒晁盖,踏破梁山捉西门’字样的白旗射落!”
顾大嫂道:“提及那阎婆惜,我却有个计算。自古豪杰爱美人,本来天经地义。象三奇公子爱李娇儿,人间千万人道好;伯伯恭敬大嫂,一家子和和美美,这都是豪杰豪杰的行动。但那宋江把人家女人包占住了,莫说是妻,连个妾的名分都没有,这岂是豪杰做事的事理?人家女人在他身上没有希冀,便本身寻了个男人,若这宋江真是个有气度的,便当作人之美才是,谁知他却把人家女人给杀了!嘿嘿!好一个及时雨!老娘平生响快,眼里却安不得这等人!”
顾大嫂听着邹润半是采纳半是诘责的言语,固然她性子火爆,此时却不活力,而是温言道:“邹润兄弟,你固然头上生了个肿角,为人倒是光亮磊落,比那宋公明可强得太多了。嫂子方才那一番言语,却不是暗射你,你休要多心。”
一丈青扈三娘前日比武,当场活捉了矮脚虎王英,恰是得胜的狸猫儿欢似虎普通,此时听到祝龙点将,便抢先出列道:“哥哥,小妹鄙人,愿前去挫动梁山锐气!”
孙立听着世人言语,脸上越来越黑,终究恨声道:“宋江这黑厮……”
小郎君祝彪心中,此时倒是酸味满盈。他这些天虽和扈三娘朝夕相对,却想要拿足男人汉大丈夫的身份,整天孤芳自赏地仰起了脸,等闲不与扈三娘说一句话,只盼着才子被本身的傲骨英风所折,就此拜倒在本身的战裙之下。谁知这几天扈三娘擒将建功,反倒把祝彪比了下去,三公子心中的愁闷,那自是不消说了。
解珍解宝是诚恳浑厚人,此时固然不说话,但却把手中的双股钢叉捏得中“嘎嘎”直响。
孙立的妻室乐大娘子是铁叫子乐和的姐姐,乐和是个美女人,乐大娘子更是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人又贤淑,孙立敬爱她,乃至不肯纳妾。本日听到宋公明竟然暗中对老婆如此无礼,心头火往上撞,一张淡黄脸上象八月十五的灯笼一样出现忿怒的晕红来。
这些天祝家庄对阵梁山,连连得胜,手到擒贼,世人不免便有些兴头起来。祝龙这时便笑道:“儿郎们已经筹办伏贴了,哪一个兄弟情愿自告奋勇,去冲头阵?”
世人来到庄门前时,却见扈三娘正在庄门后的空场上计点出征人马。祝龙点头道:“扈家妹子公然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