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有百般称奇策,亦需一决是民气。却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化。
环顾了世人一眼,西门庆道:“呼家将群众之名将,内有粮草,外有救兵,必能稳守青州!”
蒋敬下拜道:“敢不依哥哥教诲!”西门庆仓猝扶起。
西门庆正色道:“却不是如此说!还是那句话,兼听则明,偏听则暗,蒋敬哥哥一番劝止,带着兄弟们开了多少思路?若不是蒋敬哥哥,本日帐中这些兄弟就只会跟了我随波逐流,岂有长进的机遇?这等开导聪明、促进思惟的谏言,蒋敬哥哥今后还要多进一些,方能将我们梁隐士马熬炼成一支智勇双全的劲旅!”
西门庆点头道:“恰是如此!这些天我军虽是驻兵于此,但小弟暗中早已和晁盖哥哥、无用智囊定了计,没羽箭张清引着花项虎龚旺、中箭虎丁得孙,带领三千轻剽人马,专巡衮州粮道;金枪手徐宁引着锦毛虎燕顺、白面郎君郑天寿,带领三千轻骑,专巡历州、淄州粮道。晁天王坐镇梁山,总督军马策应,毫不放一车粮食到青州城下!”
西门庆点头道:“恰是!前些日在青州与呼家将群情敌情时,得知呼家将曾四下打粮,谁知附近那些州郡,天高天子远,官仓中的粮食都被狗官肥了自家,是以一无所获。现在青州城下多了六万官军,骡马无数,这些家伙用甚么喂他们?”
西门庆笑道:“哥哥放心。梁山一万精锐山境地兵,由锦豹子杨林、九尾龟陶宗旺带领,已经在智深哥哥、武松哥哥麾下听用,此时正分伏于二龙山、桃花山、白虎山诸处。如果青州城下官军敢分兵抄掠四野,诸路伏兵分进合击,必叫害国蠹有来无回!”
杨志皱眉道:“若官军掳掠百姓,以资军食……”
前锋人马已发,西门庆自引五千精锐军马为后殿,旗号招展,号角齐鸣,望大名府进发,沿途百姓箪食壶浆,遮尘而拜。
此言一出,世人皆愕。蒋敬道:“青州有雄师围城,大名府有卢员外望救目穿——怎可谓军情不紧不急?”这一语道尽世民气声,大师齐齐拥戴点头。
说着,西门庆转头向燕青笑道:“燕青兄弟,这枝人马既然不必去救青州,那该往那边去?”
西门庆笑道:“如果军情告急,天然要果断勇毅,但此时并没有告急军情,若还专断专行,就是为将者的不对了!”
燕青得了西门庆美意的嘲戏,面上一红,洒然抱拳躬身道:“还请西门庆哥哥成全!”
耳闻西门庆这一番话说得洋洋洒洒,却又掷地有声,帐中众豪杰和他们的小火伴们都惊呆了。
蒋敬此时茅塞顿开,将额头一拍道:“怪不得四泉哥哥气定神闲,本来只消我们扼住了官军的这两条粮道,他们就是出了水的鱼儿,又能蹦跶到那里去?纵有六十万人马围青州,但青州城里颠末端两番补给,粮秣充沛,呼家将又是国之名将,攻而不敷,守则不足,只待官军无粮自乱,破之必矣!”
此言一出,众头领大喜,燕青大惊,异口同声地诘问道:“却不知哥哥此话怎讲?”诘问间一双双眼睛紧紧地盯住了西门庆,唯恐他又来一句“天机不成泄漏”。
燕青倒是初见西门庆,不知其人本领,听到他笑得欢乐,心中不悦道:“闻病则喜,幸灾乐祸,岂配称为天下义士?”当下强忍不快,抱拳道:“小子的仆人现在命悬一线,小子捐躯救主,已是走投无路下的绝望之举。三奇公子如此大笑,但是笑小子不识耻辱,甘为男宠吗?”
杨志听了喜上眉梢,击拳道:“若恁的,洒家还担忧个甚么?官甲士越多,垮得越快,青州城下六万人,现在看来,只不过土鸡瓦狗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