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氏媚笑道:“谁敢说姐姐醉了?”说着向如花凤姐使了个眼色。二婢精乖,象偷油的老鼠一样溜了下去。
这些人也不推让,反而喜道:“多谢这位公子,有了钱做川资盘费,正能够雇车往都城去了。”
蔡氏得燕青逢迎了她的兴头,心中大喜,便放开了燕青的衣袖,自斟一杯美酒一饮而尽:“说得有理!小乙弟弟这般白玉里碾出的人儿,哪能不借光看个细心?”
想到风尘困顿处,燕青又悲又愤,心气一衰间,不断歇赶路时积累的饥渴怠倦之意都簇拥上来。因为惊骇蔡氏老羞成怒下派人追逐,以是燕青投的都是偏僻小道,此时天已黑了下来,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四野乌黑,仿佛六合都笼在了一大块暗淡当中。
本日耐着性子在燕青面前装了半天绿茶文艺系淑女,已经是她的极限,欲令智昏之下,她的赋性终究在一场慷慨激昂的承诺后被激起了出来。
想到艰巨处,燕青悄悄叫苦:“怎的好?怎的好?如安在这两三白天,摆脱得仆人大难?”
蔡氏被燕青这一言一笑,勾得心窝里都麻痒起来,抿着腿来到窗前看时,却见燕青双袖挂风,在花丛中将那一对玉胡蝶扑得高低翻飞,那一派衣履风骚之姿,真赛过谪仙降世。蔡氏目炫神迷之余,却听耳边燕青的声音道:“这一对儿胡蝶好奸刁!我本日若不抓住你们献到姐姐面前,誓不归去!”
燕青心念电转,笑道:“姐姐既然要看,待小弟将帘子开了,借着天光,方见精美。”
看着这些人不善的目光,燕青心中一动,抱拳道:“各位乡亲,小子是北面定州路永宁军吴家的后辈,因为朝廷括田,一日之间,将家传的基业都弄了去,没何如,只好变卖了余财,往大名府留守相公衙门里来告状。不想路不熟,入夜错过了宿头,正惶恐时,见到这里有火光,便厚颜大胆地来了,却不知……?”
燕青起家,挥袖一拂,其窗自开,天光刹时涌入,室中顿时亮堂了很多。燕青转头向蔡氏笑道:“姐姐,四周没甚么闲人罢?如果被人看到我在姐姐面前展露锦体,不是耍处。”
燕青道了谢,在火边寻了个处所坐下,陪个谨慎,向这群人讨水喝。这群人虽看着艰巨,却不吝啬,递过水囊后,又凑了两个粗谷馍馍给燕青火上烤了充饥。燕青谢了又谢,拿出些钱来还他们。
相逢不必叹冤苦,天下现在半似君。却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化。
到了近处,才发明这是一所破败的祠堂,在残檐败瓦下,已经堆积了一群同是天涯沦落人,在那边向火。此时燕青一表态,他的一身锦袍衬着这群人的破衣烂衫,显得分外刺眼。
那为头的白叟抬起浑浊的目光,叹了一口长气,喃喃隧道:“去上访申冤!”这恰是:
想到狼狈处,不由得一声苦笑:“燕青啊燕青!你也是堂堂一条男儿汉,却被一个贱婢迫得如此惨痛,也算是无能!”
她要面前的这个美少年,这个美少年必须昂首帖耳地蒲伏到她的足下!这中间没甚么事理好讲!
留守府中,诸事便利,未几时便有丰厚精洁的席面呈上。蔡氏不由分辩,强着燕青上席,陪她喝酒。那酒是钓诗钩,扫愁帚,废除万事尽在口。只饮得几杯,蔡氏便面赤似夭桃,身摇如嫩柳。絮干脆叨话语多,捻捻掐掐风情有。时见掠云鬟,又见轮尖手。几番常把脚儿跷,数次每将衣袖抖。粉项天然低,蛮腰渐觉扭。也不知是真醉方把玉山倾,还是借酒装疯故弄丑?
在这一刹时,燕青已经明白了,如果本身胆敢回绝已经是图穷匕见的蔡氏,那么仆人卢俊义必定有杀身之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