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气势汹汹的众官兵,马麟嘲笑一声,将刀往地下一戳,抢出来两手扠腰,暴喝道:“梁山泊豪杰摩云金翅欧鹏、铁笛仙马麟在此,有哪些个不要命的,敢来太岁头上动土?”
中间众官军看得清楚,齐哄了一声。那领队的黄脸膛络腮髯毛军官便大声叮咛道:“小的们,给我围住了!”那队半死不活的官军精力一振,便团团向欧鹏马麟这边裹了上来,口中呼喊道:“天杀的人估客,快快投降,交出身上财帛,饶了你们被擒时的款打!”
那轻盈妇人哈哈大笑:“好一个‘我家蜜斯’!世上有哪一个令媛蜜斯,手臂是被反绑着的?”说着,一撩扈三娘背上披风,把她反剪着的手腕亮了出来。
欧鹏和马麟便引了十来个小喽啰,将扈三娘往梁山送了上去。一起怨声载道——“他们都在前敌建功,偏将这等押送人犯的无聊活动,尽推在我们兄弟头上!这他娘的到那里说理去?”
欧鹏马麟大吃一惊,“刷刷”两声,二人腰刀齐齐出鞘,欧鹏大喝道:“兀那妇人,快放了我家蜜斯!”
那妇人听了欧鹏的话,连连点头,口中啧啧有声,神情中尽是羡慕:“骑马惯了的乡间小女人,这风吹日晒的,却还能有这般水灵的肌肤,这般窈窕的身材儿,跟一朵花儿似的,真是叫人羡杀!小妹子,你叫甚么名字?”一边套着近乎时,一边已经向扈三娘马前行了过来。
那领队的黄脸络腮胡军官气得连声嘲笑,恨道:“那些不顶用的狗才们走便走了!没有他们,你当我们便拿不得你们这些贼人吗?”
话音未落,众官兵又是齐哄了一声,声如雷震。眨眼之间,这百余人闪电般回身,撒丫子就来往路飞奔。只一忽儿的工夫,便已经飘逸绝尘,跑得连影子都看不见了,只剩下那几个带队的军官和身边的十余名亲卫还留在本地,一个个目瞪口呆,面面相觑,倒是出声不得。
欧鹏皱起眉头,直言道:“这位官人娘子……”
欧鹏马麟见势不妙,待要走时,却被那男人和妇人紧紧胶葛住了,那里脱得了身?马麟心下一乱间,就听那妇人一声大喝:“给我躺下!”马麟“咕咚”一声,已经是跌倒在地。欧鹏仓猝来救,却被那使枪的男人伸脚一勾,也扑地倒了——这时锋利的刀枪在二人身上一比,欧鹏马麟也只好束手就擒。
这时从大车里递出一把银柄的小刀来,那抱着扈三娘的妇人便接过来往断里割扈三娘手上的绳索。扈三娘这时又惊又喜,暗自思忖道:“想不到救星却在这里!”
扈三娘听了,心中只是叫苦,暗想道:“你们好好的走你们的路,多少是好!却没的来我这里搭话,惹毛了梁山的这班煞星,却不是自找死路?”
说话间,打前站的吕方郭盛并骑而回,将人马引到一处选好的地点,正和远处宋江的营盘呈犄角之势,西门庆一声令下,人马驻扎下来。
官军队闻言站定,那车中跳出的妇人先是旁若无人地活动了一回击脚,自言自语道:“这大冷的鬼气候,坐在车里不动,却把人的手脚都憋屈坏了——那顿时的小女人,你那般骑在顿时,却不冷吗?”
黄脸络腮胡军官暴露一丝轻视的嘲笑,一摆手,喝道:“都与我拿下了!只要活的,便死一个,也不算功!”
这一问不打紧,定要教:
那一伙官兵越走越近,看看来到世人马前。只见这伙官兵一个个有气有力,无精打采,不象吃着停止粮饷的兵丁,倒象是一伙穿上了官衣的二流子乞丐。扈三娘看了心中悄悄鄙夷:“这些所谓的官兵,连我家庄上打更的都不如!看来要希冀他们给我得救,当真是痴心妄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