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困局聊为试,天下豪杰大可知。却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化。
栾廷玉道:“以是鄙人说,这是下计!”
西门庆点点头,俄然扬声道:“来人呐!多取笔墨来!”
众豪杰听着,都连声奖饰,突有欧鹏道:“既有这般好计,栾大哥为何说四泉哥哥必定不消?”
诸人皆惊诧。李俊在旁沉吟多时,此时俄然道:“小弟亦有一计,可轻取大名府!”
众豪杰围定细看时,却见西门庆、栾廷玉、李俊三人的手掌心中,都不约而同地各书着一个“水”字!世人俱哄了一声,啧啧称奇。
世人听着,无不震惊,西门庆更是大呼一声:“不好!”
关家家传的青龙偃月刀,别名冷傲锯,重八十二斤,是天下一等一的重、利之兵器。
李俊笑容更苦,摊手道:“好我的欧鹏兄弟哎!这回你却料错了。人间虽多赃官,但偶尔还能漏出一两个君子儿来。那关胜也不知是吃错了药还是怎的,竟然将公明哥哥原书退回,一千万贯涓滴打动其人不得!”
西门庆拱手道:“便请李俊哥哥向众兄弟讲授清楚。”
世人被西门庆言语鞭挞,一个个无地自容,推金山倒玉柱普通纷繁跪倒在地,竟不敢置辩一辞。
栾廷玉叹道:“此计虽好,元帅十九不消耳!”
西门庆听着,悄悄点头,心道:“混江龙李俊,不但心细知机,并且很有策画,又能到部下兄弟之心,怪不得厥后他能看破结义兄长宋江的真脸孔,然后悄悄远走,于外洋自成一国。以本日之事观之,其人确有英杰气象!”
栾廷玉向大名府城池一指,斩钉截铁隧道:“第二条上计――就是突破大名府,活捉梁中书!”
栾廷玉道:“鄙人这第一条下计,就是解大名府之围,星夜卷旗曳甲而走。若那梁中书不来追逐还则罢了,若他还敢来,我们捡处渡口设下伏兵,只消擒了梁中书,就有了和那关胜构和的本钱。”
栾廷玉点头道:“非也!鄙人之计,不费一兵一卒,坐取大名府!”
此言一出,李俊大惊佩服:“好一个西门庆哥哥,公然是神机奇谋!”心中更想道:“怪不得公明哥哥在我们一帮亲信兄弟面前,常叹西门四泉是他执掌梁山的劲敌。有三奇公子珠玉在前,公明哥哥要想上位,难矣!想当初江州一见,穆弘兄弟便断念塌地,投奔于其人门下,当然是他获咎公明哥哥在先,心下不安,是以托庇于西门庆;但西门庆这般本领,确也是明主之选!”
众豪杰听这法儿新奇风趣,都喝采。西门庆、栾廷玉、李俊便都提笔在掌心一挥而就,掷开笔,各笼左拳。
西门庆、栾廷玉、李俊三人相互对望,俄然都是哈哈大笑,李俊便道:“豪杰所见略同!”
西门庆叹了口气,抬头向天,点头道:“现在大名府城内,蔡氏婆娘擅权于里;河北各地区,赃官贪吏作祸于外。横征暴敛,巧取豪夺,百姓如置身炉火之上,被禽兽择肥烘烤而食,惨不聊生。我们梁山打的是‘替天行道’大旗,不能为百姓绝贪腐、除残暴,已是愧对百姓,本日又要决漳水,灌城池――水势一来,岂分敌我?当时泥沙俱下,受难者何止大名府一城?河北百姓何辜,要受此水深炽热的苛虐?”
先前喝彩奇策的众豪杰听着西门庆不疾不徐之言,都低了头不语,一个个汗流浃背。
始作俑者李俊亦屈膝跪倒,心中波澜起伏,暗道:“自古都说成大事者不拘末节,西门庆哥哥本日若发挥水计,破大名府易如反掌――谁知他固然早在我辈之前想到了此计,却顾恤百姓,知而不使!这等高风亮节,是公明哥哥常日里所说的假仁假义,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