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嗔大声道:“恰是!”
西门庆面沉似水,说道:“十成里有九成九,柴大官人是在上访路上被截访了!高廉那狗贼碍着丹书铁券,不敢来明的,莫非他还不敢来暗的吗?说不得,豁出破头,甚么金钟,我们也得撞——小弟请哥哥将令,兵发高唐州!”
听得随无嗔上山的墨客竟然是大宋的状元,梁山上众豪杰均愣了一愣,不过对方远来是客,大师还是揖让进厅,未曾失了礼数。
有丹书铁券护身,高廉倒也不敢将柴进如何,只是一口咬定,柴皇城谋逆,背后里招兵买马,勾搭逃亡,欲煽颠大宋,复辟周朝,铁券虽能免罪,但谋反之罪不赦!柴进据理力图,高廉就是胡搅蛮缠,柴进无可诉冤,气得把脚一跺,回身就走——“待我赴京上访,御驾前与你折辩!”
正在这时,有一人撞进门来,大呼道:“众位哥哥兄弟,大事不好!”这恰是:
方才梁山世人与无嗔见礼时,江南无形中受了萧瑟,此时宋江号召他,又令很多人灼灼的目光在他身上转来转去,颇不怀美意。但此人倒是个安得孤单耐得威武的性子,身处虎狼群中,仍然面不改色,闻言举手道:“江南此来,非有招安之王命,乃吏部发文,赴寿张县上任,做一牧民县令耳。龙潭寺遇无嗔大师不弃,遂附骥尾来梁山瞻仰风土。”
无嗔按捺住心中火气,将酒一饮而尽,说道:“本日之事,却和柴大官人有关!”
晁盖道:“尔为官,吾等为贼,恰是道分歧不相为谋,状元公非受命而私来,不怕被人说成通匪吗?”
晁盖大笑道:“好一个贼状元!这般利落!”说着叮咛摆酒,为无嗔大师和江南状元拂尘。听得“贼状元”这三字,世人都笑了起来,对这位状元公固然防备之心不减,但密切之意却增了三分。
西门庆听其人之言,悄悄称奇。无嗔大笑道:“各位头领,你们觉得江状元是那等读死书、死读书的冬烘吗?提及来,他亦是吾辈中人!”因而笑着,将江南偷佛前香火钱赶考之事说了一遍,最后道:“江状元不拘末节,只取大义,偷钱落第后为民喉舌,坏了蔡京等贼的很多大事。四奸恨其入骨,遂迁其为寿张县令,欲借梁山之刀杀人。本日贫僧有事前来,就携其人拜山,倒想看看梁山之刀,斩不斩得状元公?”
本来柴进有个叔叔柴皇城,家住高唐州,仗着袭爵的清贵,家中置宅置地,过的是安适繁华生涯,深切简出,不象柴进那样奉侍来宾,也从不交友官府。历任官府都晓得他家是被赐过丹书铁券的,也不敢来招惹他。
江南离座而起,长揖道:“若无监察,必有**。江南本日头已寄此,若得贪渎时,便请梁山施刃!”
沧州柴家和龙潭寺一明一暗,互为奥援,柴进要南下赴东京上访告御状,便先派人来龙潭寺打前站。龙潭寺悟非大师闻信大惊,仓猝派徒儿们去沿路驱逐庇护,谁知无嗔等僧众一起北去,却说甚么也寻不到柴进一行人的踪迹。
林冲听了,家仇血恨直撞上心来,一时候怒发冲冠,目眦欲裂,将桌子猛一拍,骂道:“好奸贼!”
高廉审案,雷厉流行,一眼就看出柴家百年的地契是捏造,并骂柴家为富不仁,侵犯公地,殷天锡是受命法律,却被柴皇城仗势威胁,不得已之下侵占,当场将穷凶极恶之强盗格杀,功在千秋,有赏无罪!最后一顿乱棍,将柴家一众刁民尽皆打了个痛快,然后入监。高夫人殷氏屏后提示道“除恶务尽”,高廉从善如流,顿时派本身亲信神兵将柴家团团围住,一家人尽数锁了入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