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伟锁心花怒放之余,仍然不忘闲事,笑道:“众位大人赞得我也够了。不过军情至重,还望各位大人用心,五日以内,将事情办好为上!”
众官员听了,心中雪亮,这两日大名府船埠上钱米交割,阵容恁的浩大,蔡氏夫人想要一手遮天,那是痴人说梦,现在满城风雨,哪个不晓得梁中书兵陷马陵道口,被梁山西门庆掐住了命脉要钱要米,这才把大名府扰了个天翻地覆。本日说甚么犒赏全军,清楚是堤外丧失堤内补,这一回大名府该死遭劫了。
梁伟锁大喜,向着众官儿连轮作揖,慨叹道:“到底是我大名府的栋梁之材!今遇国度大事,看看众位大人是多么胸怀,多么识见?待我回了夫人,扫平贼寇之日,为国荐贤之名,夫人纵是女流,必定也是当仁不让!”
对卢俊义他们来讲,明天真是个倒血霉的日子。但他们不晓得的是,和如花所献的那一计比起来,真正不利的日子还在前面。这恰是:
众猪脸齐声道:“我等唯大人们之命是从。”
当下拱手向堂上道:“各位大人,卢俊义身为大名府子民,愿捐五十万贯以奉军资!”
西门庆上梁山后,异想天开想盗版蒸汽机,可惜他想得轻易做起来难,没有密封质料,那缝隙百出的“锅炉”起不了涓滴感化不说,还烫伤了很多人。西门庆没体例,只好死了那条高科技的心,退而求其次,造了这十艘水车驱动的万石沙船出来,平时运粮,战时运兵,也算是画虎不成反类其犬吧!
卢俊义一咬牙:“大人说得是!小人更加,就捐二十万贯吧!”
众猪脸都转眼去看一人,那人祖居大名府,是此中第一个财主,姓卢,双名俊义,从小练得一身好技艺,棍棒天下无对。有功德者称河北三绝――正定大梵刹(隆兴寺)的铜观音、沧州铁狮子、赵州大石桥――这三处的灵气皆集于此人一身,以是江湖上豪杰异口同声送他一个美号“玉麒麟”,时人皆呼“山东西门庆,河北玉麒麟”,能和西门庆齐名,足证其人豪杰。
但再大的豪杰,到了贪婪的官府屋檐下,是龙也得盘着,是虎也得卧着。卢俊义心中略一策画,暗叹口气,向着世人扣问的目光摇了点头,起家道:“夫人一派诚恳保大宋,我等忝为大宋子民,岂能不出些微薄力量?我卢或人乐捐十万贯!”
听到如花欲献计,蔡氏气极反笑:“你一个使唤的丫头,竟然也学着诸葛孔明献起计来,传了出去,岂不笑掉旁人的大牙?你倒是说来听听,我倒要瞧瞧你这小蹄子长了几升几斗的见地!”
如果常日卢俊义认捐十万贯,这些官员们早已美得偷笑了。但本日是甚么时候?是为国着力的时候!蔡氏夫人乐施好善地捐了一千万贯,大名府首富只出戋戋十万贯,实在是轻己轻人!当堂的衙官顿时沉了脸,嘲笑道:“卢员外,梁山贼寇如果打进城来,你卢家百年基业,通要化为无有!莫非你这河北三绝,只值个十万贯不成?”
梁伟锁浅笑道:“各位大人善诵善祝,我家夫人和太师老爷听到了,必定喜好。言归正传――我家夫人颠末通盘计算,欲烦请众位大人,向本府绅衿士庶,以及各行各业买卖铺户人等,酌情分拨备寇铜钱多少贯,待平寇之日,必奏闻官家,嘉奖清还,这也是替朝廷权变一时的善政。却不知各位大人是否愿为官家与太师分忧,向本府士民委宛道达?”
梁伟锁安然受了官员们三拜,这才跪倒行礼,经心调剂出一腔惶恐的高调道:“各位大人折煞俺了!咱一个小小的下仆,那里当得起大人们的膜拜?不当人子!不当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