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中书也起家拥戴道:“幽燕之地,可谓辽国的第一重镇,论其计谋情势,则襟控山前八州,地处雄要,北依山险,南压中原,如同稳坐大堂之上,俯视庭宇普通。凡是辽兵南下,一马平野尽利胡骑驰骋,我汉家无险可守,实在狼狈。本日若能与金国联手,趁虚而入,光复燕云,此雄城在手时,长城万里复为**矣!当时兵临漠上,北方胡族势不能越阴山半步,不动兵戈,武威亦足振于天下!”
西门庆安抚了马伸,回身回归己座,抡圆了大木榔头一顿猛敲,再次把议事厅中的吱哇喊叫给堵了归去,然后道:“别吵别吵!下议院的人有那吵的力量,从速写纸条往上递,做好你们智囊的本份才对!空吵何益?”
西门庆听着心下感慨,本来甚么期间都不乏愤青啊!只不过面前这位马愤青却明显年纪过大了,只能说是匹志在千里的伏枥老骥。
西门庆见世人临时偃旗息鼓了,这才道:“另有哪位于辽外洋事上有所高论?”
西门庆连连敲击,震耳欲聋的槌击声将一片鼓噪重新压下,然后向明教那边道:“阚左使静以待哗,必定有以教我。”
秦明奋然道:“纵以我新国之力,亦足以与契丹一战,再得金国游击于契丹北方,我军更多胜算!”
冷哼了一声,西门庆这才道:“议集会会,本来就是集思广议,正说反说,相互印证之场合,甚么时候变成一言堂啦?一闻异见,不由分辩便抬出地区之见,给人乱扣帽子,这是垮台的前兆!海纳百川,方能有容乃大,同流合污,最多也不过是一汪死臭死臭的浊水罢了!新国如果没有大海般的胸怀,只要臭水沟般的宇量,还想要做前无前人的奇迹?都滚回家喝你妈的豆儿稀粥去吧!”
马伸却慨然道:“但得求得光复燕云故地,国度畅旺发财,我还要那品德庄严做甚么?”
莫道军争为良策,须知静守亦良谋。却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化。
叹了口气,西门庆点头道:“畅旺发财的国度,岂是无品德、无庄严的屈膝仆从所能扶植起来的?”
这一番暴风骤雨般的痛骂,把厅中世人都骂得缩了脖子低了头,再不敢出声。西门庆平时喜笑对人,罕见起火,旁人纵有不敬之处,常常也只是一笑置之,明天却俄然爆粗口生机,世人虽多勇猛悍恶之辈,此时也无不胆战神摇,心中栗六。
言毕,马伸竟然出座,直向西门庆拜倒施礼,又向军方大将叩首,大呼道:“国耻何时灭?诸君一念间!西门元首!诸位将军!只求你们抖擞,此千古一时之机啊!”
座中站起了小旋风柴进。他是周世宗柴荣的子孙,后周广顺三年,显德六年,柴荣都曾发兵北伐契丹,欲光复燕云故地,可惜老是功败垂成,令人扼腕。本日有了好机遇,柴进心中亦想弥补先人未成之遗憾,因而起家道:“元首大人,我新国初立,固然政通人和,百废俱兴,但故宋犹有赃官贪吏、悍将枭卒,四散反叛。北方略少,南边犹多,有石宝将军挥兵讨伐,大劳心力,难于安席。若能联金灭辽,光复燕云,此功一出,天下民气必当景从,那些叛军不战而降能够预感矣!俗话说得好,天与不取,反受其殃,此中得失,望元首察之!”
一石激起千层浪,议事厅中世人大哗起来。有的便叫唤:“如何伐不得?”有人便嘲笑:“如果赴水使船,我们不如江南人,甘拜下风;可这跃马伐辽的差事,还是俺们北边人来得靠谱些!”更有那性子急暴者,仗着平时跟阚万林干系铁,指了出头呆鸟痛骂:“北风!你这红脸奸臣!吃里爬外的汉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