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文恭皱眉不言,曾涂猜想道:“传闻三奇公子西门庆爱兵如子,等闲不肯血战折损了。我们曾头市的人马加上单大哥、魏大哥他们——梁山胃口再好,想吃我们也得把牙口崩一块儿下来!或者就是因为如许,西门庆才围师必阙了一回。”
史文恭拍马摇枪,呼喝如雷:“史文恭在此,谁敢与我一决死战?”梁隐士马见他来得英勇,都不敢撄其锋,纷繁退避。史文恭四下流走间,如滚雪球普通集合起了千余人马,未几时又从重围中接出了曾索、曾魁、单廷珪、魏定国等人,世人唿哨声中同心合力,往梁山阵外闯去。
西门庆拱手道:“性命关天,废话少讲。这一阵两边都折了很多兄弟,死者已逝,但伤者何辜?本日我们且先休兵罢战,各自救死扶伤,他日再斗,如何?”
猛听身后一阵大乱,倒是曾涂盔歪甲斜,领一队人马撞进阵来,远远便叫:“徒弟,本日不成事了,且随弟子走了吧!”随后乱军中又冲出铁棒栾廷玉,绕开曾涂,驰到西门庆、董平身边。
鹿哨声响处,又冲来了曾参曾升,梁山众头领随后紧紧追逐。史文恭见这情势,已知本日何如西门庆不得,反倒是自家人马深切敌阵,若不早谋退步,只怕有全军毁灭之患。他为人极有定夺,拿定主张后,立时向西门庆、董平面上虚搠两枪,二人凝神格挡时,史文恭勒转马头,早已退到了曾涂等世人阵内。
西门庆见势不妙,心说这史文恭绝对是正怪物啊!连我们梁山五虎中最能打的董平都不是他的敌手。跟这类敌手交兵不能太要脸,干脆,我也上得了!
董平得了西门庆救济,终究缓过一口气来。他向来心高气傲,只感觉满腔不是滋味,暗想道:“我本是来救四泉哥哥的,没想到反被四泉哥哥救了!劈面此人是谁?竟然这般难缠?若明天不把他留下来,我双枪将董平就算是栽了!说不得,只好冒死罢!”拿定了豁出破头撞金钟的主张,董平咬牙切齿,共同着西门庆,招招抓紧。
单枪破双枪的诀窍——双枪不发,单枪不扎,双枪若发,单枪往回拉,一字崩枪法,敌将背后定遭扎——史文恭是了然于胸。董平双枪固然使得花团锦簇,但枪法路数万变不离其宗,史文恭目光老辣,早已觑出其间奇妙,当上马打回旋,发挥开一字崩枪法,丈二朱缨枪的枪尖一时只在董平后心上弄影,若不是董平挡架得快,早被捅成筛子了。
曾升问道:“梁山骑队虽被我们杀败,但厥后的步兵阵步地厚重,我们冲杀不易,若西门庆一心要围住我们,要想出来,非血战一场不成——但西门庆那厮为何轻放了我们?”
史文恭暗叹一口气,拨马出阵,大声道:“西门庆,你另有何话说?”
看曾涂、曾参、曾升时,已是大家带伤,史文恭心中暗惊:“梁隐士马,公然非朝廷那些饭桶官兵可比,本日虽小挫其军锐气,却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我又捉不得西门庆,已是全军夺气,斗到此时,已是非退不成!”
朱龙马想站起来回应仆人,但它已经没有力量了。向仆人投以最后沉沦的一眼,朱龙马甩了甩尾巴,垂下了耳朵,安祥地闭上眼睛,死了。这恰是:
本来董平性躁,上来接住史文恭后,也不通名报姓,只是一口气攻畴昔,掌中双枪好似一对白龙分高低,两条银蟒递高涨,枪枪都取史文恭的关键。
为甚么这么说?因为史文恭也是使双兵器的里手啊!最关头的是,他不但会使,更会破!
曾家五虎都点头:“大哥说得有理!”
史文恭和魏定国对视了一眼,都是缓缓点头。史文恭便冷哼了一声:“正蠢材!若三奇公子只是这般,他也算不得山东道上第一条豪杰豪杰了!细想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