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了一声,戴宗道:“公明哥哥你那里晓得?这樊瑞却非等闲之辈可比,此人申明虽不显于绿林,却在修道之人中大名鼎鼎,赞其为魔道第一人亦是当之无愧。我只是不懂,那樊魔君自称三百六十傍门,傍门皆有正果,是以隐在芒砀山一心入道,不问世事,本日怎的同我梁山放对起来?”
西门庆大笑道:“好一个小乙,你倒是满心的豁达!天王哥哥,明日便要与混世魔王见阵,我与一清先生也要养心中慧剑,运识海元神,滤意求静——以是这里的众兄弟,且都请退散了吧!”
武松皱眉道:“兄弟,你固然这般说,但你本身可也不是玄门中人吧?如果勉强去了,实在叫人放心不下!”焦挺、吕方、郭乱世人随声拥戴。
只因慷慨怀正气,方敢磊落对天魔。却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化。
宋江翻了翻白眼,心道:“如之何如?我如何晓得?并且加亮先生你但是智囊啊!智囊智囊,事事前知,若不前知,你还做甚么智囊?这不是在世人面前露怯吗?”
愁闷之下,干脆歹意道:“小乙兄弟你还挺落拓啊!也不想想,青女人她徒弟要和我们梁山做个仇家,这一来还肯把门徒嫁给你吗?当时两边打起来,你们小俩口要不要同室操戈?那才叫摆布难堪呢!”
世人虽听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只是瞧着戴宗那丢脸的神采,就晓得此去必定有凶恶。西门庆慨然道:“哪能让道长一人前去?那高廉是我师兄宰了的,本日被仇家寻上门儿来,若我这个做师弟的不出面,须丢了我师门龙潭寺的脸——小弟与道长同去!倒要会一会那位樊魔君,看看传说中的混世魔王有如何的三头六臂!”
西门庆不睬他,转头问公孙胜道:“一清先生,樊瑞那封信里还说了些甚么?”
吴用皱眉道:“甲午日?可不就是明日吗?公明哥哥,天王哥哥,一清先生——事到现在,如之何如?”
西门庆这才放出笑容来,撇手道:“好我的道长啊!若说是三刀六洞,砍头挖眼,我西门庆都不惧,但明天倒是要掐诀念咒,呼风唤雨,这些我可就抓瞎了——真不晓得到了当时候,我当如何自处!”
自上梁山后,武大郎日子过得津润,他提调梁山筵席,部下有唐牛儿和李小二打帮着他,清算得精洁炊事,调和的滋味菜蔬,一隐士吃着都喝采,地厨星功德炊饼大名远扬,背后又有西门庆做背景,谁敢再藐视于他?再加上床上又收伏了潘弓足,现在武大郎的小日子过得真恰是蜜里调油普通。
说到此处,却又将话风往轻松里一转:“……不过,哥哥你却把算盘打错了!兄弟此去,并非九死平生,哥哥何必把氛围搞这么悲壮?你只须经心整治一桌酒菜,与众兄弟等我安然返来,随后大师饮宴便是——天界时四大天魔王你我兄弟也曾会过,本日量一个小小的混世魔王,又何足道哉?”
燕青大喜点头,说道:“既如此,小弟先告别修炼去了,虽说是临阵磨枪磨不锋快,但光亮些也是好的。”
目送大师远去,西门庆叹了一口气,进到公孙胜的鹤轩里来,反手把门儿带上后,又叹了一口气。
公孙胜笑问道:“四泉兄弟何故少乐?”
武松、焦挺、吕方、郭盛不约而同隧道:“我陪哥哥(兄弟)前去!”众豪杰亦纷繁自告奋勇起来。
公孙胜道:“戴院长莫非忘了高唐州高廉不成?此人以左道之身,出世炼劫,却多行不义,先是兵败于梁山,后又丧生于无嗔大师之手——其人身后,一灵不昧,遂往芒砀山,哭诉于樊魔君座下。魔道中人,同气连枝,是以樊瑞这才动了知名,前来我们梁山发兵问罪——在那封手札中,樊瑞说得明白,他此番前来,必当为高廉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