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挺急问道:“哥哥,你既然早算到了小乙兄弟会临阵陷敌,为何早些不禁止他出阵?”
曾涂“捉”了燕青回阵,史文恭先迎上来,一手抓过燕青往地上一放,劈脸便是一问:“燕青!你究竟在搞甚么鬼?”
燕青嗤笑一声,暗想道:“公然!笔杆子黔驴技穷,占据不了言论阵地时,干脆换成枪杆子就上了!”
段鹏举打量着阿谁锦囊,沉吟道:“若说有构造弩箭甚么的,倒也不像,但大人务须谨防此中有毒粉暗害!”
梁中书道:“连斫头都不怕,还怕问话吗?”
燕青在中间听着,嘲笑道:“你七心海棠吃多了吧?说这等有天没日头的昏话!”
燕青便道:“既如此,我便与你说个明白!我笑只笑——唉!这一时千头万绪,真不知该从何提及!对了!我这里有个锦囊,你还是拆开了本身看吧!”
燕青嘲笑道:“尔要杀便杀,何必多问?”
睢州兵马都监段鹏举在中间看得清楚,仓猝上前来禀道:“大人谨慎,贼人狡猾,这锦囊中万一有狡计……”
梁中书当然不明白文中深意,持续往下看时,却在请他担待燕青一二的语句后,就此搁笔。梁中书闻弦歌而知雅意,叹了口气叮咛道:“来呀,将燕青别帐安设,好生对待,休得骄易!”这恰是:
燕青立而不愧,昂然道:“我何罪之有?”
一世人簇拥了燕青,往梁中书中军帐去了。他们这一走,梁山这边一个巴掌拍不响,也只能跟着出兵回营,众豪杰担忧燕青有失,都来西门庆帅帐前问讯。
燕青亢声道:“固然——我主卢俊义,本是良民,如何到了你夫人蔡氏婆娘手里,就变作阶下囚啦?大名府卢家固然才气有限,也曾极力报效,买粮买马,为大名府的生长支出了心血,怎的为了谋人产业,就将畴前情分一笔勾倒,亮出贪婪嘴脸,把出诸般恶棍无情手腕来?这是大宋的朝廷,还是权贵蛇鼠一窝的朝廷?值此存亡关头,恰是官逼民反,不得不反,逼上梁山,得其所哉!大人若定要治我的罪,我们三曹对案起来,只怕不是大名府卢家对不住大人,而是大人你对不住大名府卢家!”
这一边要撵,那一边要留,正相互厮推间,早有梁中书帐下几个虞侯引一众军汉飞马而来,远远地就大呼:“相公钧旨,着令押送被擒贼将入见!”
西门庆笑道:“我既然算到了小乙会临阵陷敌,前面的波折,也当然早在我预感当中——小乙兄弟即使被困在敌营,倒是似危实安,并且还要由这个做饵,钓出卢俊义这头麒麟来,当时小乙兄弟天然无恙而归——你们又何必焦急?”
梁中书略略放心,再看那封信时,只见封皮上淡墨漫笔题着十个字——梁世杰君启,西门庆敬上。梁中书吁了一口气,完整放下心来:“岂有酖人三奇公子哉?”
就见梁中书嗔目道:“你这小厮,还敢这般刁顽?你主卢俊义,本是良民,如何到你这里,却做起反贼来?勾搭梁山,抵挡天兵,竟是五毒俱全,十恶不赦!畴前的大名府中,你也是稀有儿的少年漂亮,如何本日出错至此?你那一肚皮的学问,都念到那里去了?”
西门庆悠但是笑:“小乙兄弟既然为了我们梁山捐躯破命,我如何能不护着他?阿谁锦囊就是小乙的护身符,梁中书便有包天的胆量,见锦囊后也不敢动小乙分毫!”
梁中书一时被燕青驳得哑口无言,憋得他双腮挂赤,满面晕红,半晌后才作色道:“好一个荡子燕青,你的口舌也太锋利了!再让你胡嚼下去,何难把本官也说成个反贼?摆布听着,将此人给我拉出去,斩首示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