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中书惊道:“四泉兄说错了吧?我听细作所言,辽主已集兵七十万,而女真顶多只不过万人罢了,以七十万对一万,胜负能够想见,四泉兄何可料那完颜阿古打必胜?”
梁中书想想梁山行事,又想想这个朝廷近年来的所作所为,不由得长叹一声,低下头去。沉默了半晌,才又昂首道:“那七个兵马都监,是我岳父的弟子故吏,他们既已归降,四泉兄又何乐多杀?上天有好生之德,还是恕了他们吧!”
“此役虽大挫贼锋芒,然兵凶战危,王师亦有哀矣。先有陈州兵马都监吴秉彝,巡哨遇敌,为贼所算,以身报国;此役更战殁了睢州兵马都监段鹏举、郑州兵马都监陈翥、唐州兵马都监韩天麟、许州兵马都监李明、邓州兵马都监王义、洳州兵马都监马万里、嵩州兵马都监周信,皆是混战中乱箭射死、马踏身亡,其忠可嘉,其情可悯,义士抚恤事件,请官家圣裁。另有其他得功将士,俟各处收功后,再行录呈。臣世杰无任欢乐跳舞之至。谨奏。”
梁中书苦笑道:“还说如何善后?世杰本日在四泉兄部下输得一败涂地,心折口服,朝廷必定降罪于我。我那岳父是宦途中人,事光临头,先替本身权势筹算,我本日败得如此完整,罪通于天,他一定便肯援手――说不定还会落井下石,广博义灭亲的名头,以邀圣宠,也未可知。唉!前程如此暗中,我梁世杰也只好挣命吧!”
西门庆点头道:“世杰兄此言差矣。那七个家伙,成事虽不敷,败露很不足,饶放了他们只是举手之劳,但若让他们看破了此事中的马脚,扰攘起来时,我自可在梁山清闲,只苦了你替我顶缸――是以还是告结束他们,一劳永逸!不错,他们是已投降,但我可没说我已接受降。再说,上天真有好生之德吗?六合四时,春夏秋冬,春主生、夏主长、秋主成、冬主死――寒冬肃杀,不恤万物,敢当其锋者皆死无葬身之地!以是殛毙之道,乃是顺天道而为的正路,何必因惊骇灭亡而诽谤粉饰?只要安然面对灭亡,完整了解殛毙的真义,才气珍惜现有的生命啊!”
见李成被描画打扮得跟常山赵子龙一样,梁中书一时候哭笑不得。再往下看――
梁中书道:“四泉兄说的大事,莫非是指辽主讨伐女真?”
呆了半晌,却见前面另有一段,因而再看。
西门庆款款道:“世杰兄固然跑到青州来进剿呼家将,但本身还是河北东西两路的留守使,率领着大名府、高阳关、真定府、定州四路重镇,是守把国门、抵当契丹的第一道防地。世杰兄镇守河北,素得民意军心,契丹纵成心南来牧马,亦盘桓不敢进,大宋民生得安,世杰兄于有力焉――如若本日世杰兄只求一死,你放手以后,河北边防希冀那个?眼看辽帝大集兵马,虽说是讨伐女真,但焉知不是假途灭虢之计?若辽兵集结结束,不攻女真,却直渡白沟而来,当时河北少了世杰兄坐镇,群龙无首,被辽兵分进合击,攻城略地,天下必定震惊!只可叹百姓何辜,要受这等苛虐?世杰兄,你若在此死了,不但无益本身,若辽兵南下,你更成了外族的罪人!”
扶起一意求死的梁中书,西门庆叹道:“世杰兄,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你若就此死了,算不算取义成仁且不说,却奈普天下百姓如之何?”
看到这里,梁中书忍不住瞥了西门庆一眼,却见他笑吟吟的,一派成竹在胸的模样,因而接着今后看。
跟这等墨客说话,还就得把天下的老百姓都绕出来,给贰心机上增加罪过感,这才气令之转意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