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庆笑道:“世杰兄担忧的,只不过是日前那一场大败难以讳饰罢了――但这有何难哉?世杰兄神龙见首不见尾,暗潜于幕后,先以诈败骄人,继以暗布的伏兵行雷霆一击,是以大捷――这不是很出色吗?当时我们顺水推舟,恰好将青州让出来,成绩世杰兄你的大功。”
西门庆悠然道:“布局虽大,却一定是打趣吧?”
西门庆点头道:“世杰兄此言差矣。那七个家伙,成事虽不敷,败露很不足,饶放了他们只是举手之劳,但若让他们看破了此事中的马脚,扰攘起来时,我自可在梁山清闲,只苦了你替我顶缸――是以还是告结束他们,一劳永逸!不错,他们是已投降,但我可没说我已接受降。再说,上天真有好生之德吗?六合四时,春夏秋冬,春主生、夏主长、秋主成、冬主死――寒冬肃杀,不恤万物,敢当其锋者皆死无葬身之地!以是殛毙之道,乃是顺天道而为的正路,何必因惊骇灭亡而诽谤粉饰?只要安然面对灭亡,完整了解殛毙的真义,才气珍惜现有的生命啊!”
西门庆收起嘻笑之容,正色道:“现在我们梁山只是或跃于渊的潜龙,还不到龙腾九五的时候!世杰兄,不是我西门庆自夸,若某天真碰到攻城略地的机会,梁山义旗一举,京东两路我们实可传檄而定!你信不信?”
梁中书道:“四泉兄说的大事,莫非是指辽主讨伐女真?”
呆了半晌,却见前面另有一段,因而再看。
梁中书公然惊诧道:“世杰我微躯一具,如何无能系到全天下的黎庶?”
“十一月丙申日午,贼众大至,眺望贼阵,蜂屯蚁聚,何止十数万人。然斯时,全军尽怀报国之心,将弁各抱壮烈之志,臣率前军鸣鼓,直搏贼众。两阵未接,先以弓箭,弓箭略尽,继以白刃。臣将旗被贼围数匝,枪中臣盔立破,几伤性命,幸得都监李成,鼓勇而来,砍倒贼大旗两面,夺槊三条,近则钢刀,远则手戟,杀倒骁悍贼众五十余员,众寇为之夺气。”
看完以后,梁中书把这张轻飘飘却沉甸甸的纸往桌上一放,感喟道:“唉!四泉兄,你这打趣可开得大了!”
梁中书诧道:“四泉兄,你真的要让出青州?一处州郡,得来可不易呀!”
西门庆款款道:“世杰兄固然跑到青州来进剿呼家将,但本身还是河北东西两路的留守使,率领着大名府、高阳关、真定府、定州四路重镇,是守把国门、抵当契丹的第一道防地。世杰兄镇守河北,素得民意军心,契丹纵成心南来牧马,亦盘桓不敢进,大宋民生得安,世杰兄于有力焉――如若本日世杰兄只求一死,你放手以后,河北边防希冀那个?眼看辽帝大集兵马,虽说是讨伐女真,但焉知不是假途灭虢之计?若辽兵集结结束,不攻女真,却直渡白沟而来,当时河北少了世杰兄坐镇,群龙无首,被辽兵分进合击,攻城略地,天下必定震惊!只可叹百姓何辜,要受这等苛虐?世杰兄,你若在此死了,不但无益本身,若辽兵南下,你更成了外族的罪人!”
“此役虽大挫贼锋芒,然兵凶战危,王师亦有哀矣。先有陈州兵马都监吴秉彝,巡哨遇敌,为贼所算,以身报国;此役更战殁了睢州兵马都监段鹏举、郑州兵马都监陈翥、唐州兵马都监韩天麟、许州兵马都监李明、邓州兵马都监王义、洳州兵马都监马万里、嵩州兵马都监周信,皆是混战中乱箭射死、马踏身亡,其忠可嘉,其情可悯,义士抚恤事件,请官家圣裁。另有其他得功将士,俟各处收功后,再行录呈。臣世杰无任欢乐跳舞之至。谨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