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明嫣一听到“同父异母”四个字,内心格登了一下。
朱芷潋在柳明嫣与秋月实的簇拥之下,将鲲头舰泊于滨州南岸,本身则亲身入了滨州府。在那边,鲁秋生已换上了碧海的官服,伏地相迎。滨州知府再一次诚惶诚恐跟在身后,内心揣摩着上一次本身差人将朱芷潋从滨州府送去太液城时把人给丢了,转眼间公主变明皇,大战也落了定,只盼朱芷潋不要想起先前的旧账才好。
朱芷潋明显早就忘了这个滨州知府,只顾着与鲁秋生说话。
“梅陇屿毕竟是太萧瑟……我方才想了想,碧海太液都城东北处紧邻的是景州。那景州节度使阙超已病故了,本来军政事件都掌于其妻河泽将军吴青手中,现在吴青死于霖州之战,管理景州之职已成空缺。我揣摩着你若情愿,可带着族人去景州安身,由你族叔接了景州节度使,让鹫尾来任河泽将军一职,既保得景州一方百姓承平,也可护得你族人……”
鲁秋生一怔:“风趣的船?”
她听到朱芷潋要她与宗直大人共赴景州,好不难过。
景州……也不知会离太液都城有多远。
秋月实在一旁叹道:“先前听陛下提过鲁大人的奇才,厥后再看到鲁大人仿造的蛇形舰,实在是令人叹服。我筑紫秋月氏造这蛇形舰已有近百年的传承,可鲁大人竟然能在如此短的光阴内改进成各种用处的船型,这造船的工艺真当远胜于我琉夏。实不相瞒,现在那梅陇屿的岛上另有很多秋月氏的造船匠人,只盼今后还能得鲁大人指导一二为幸。”
朱芷潋瞧了一眼的秋月实,笑道:“他说,柳总督的宅子很新奇,很他合情意……”
柳明嫣心中暗喜,却装出酸不溜丢的模样说道:“本来是宅子合情意啊。”说得秋月实一脸窘意。
的这番心机,见他话语中似是要望而却步,心中一急,道:“甚么高不高位的,你只说我的总督府比那梅陇屿如何。”
鲁秋生无愧于以上任何一个称呼,朱芷潋除了连声夸奖,更猎奇的是母皇如何命他暗中埋伏在温兰的眼皮子底下的。须知太液城中加冕的那几日中,朱芷潋并未曾见到母皇与鲁秋生有甚么交代,相反母皇还用心在殿上挑明压死血烟马队的阡守阁是出自鲁秋生之手,引得祁烈差点没掐死他。
柳明嫣抿嘴轻笑,悄声道:“我要的不是战船,是那种……风趣的船。”
琉夏沉海以后,他一向感觉有种流落无依的感受,族人不过六千,又朝夕不保。现在被朱芷潋一提示,才发明本来这世上另有那么多和本身血缘相连的人。就连清乐公主朱芷洁留下的那俩个孩子,都与本身有一脉之缘,当下眼圈一红,又躬身拜谢。
秋月实当下膜拜叩首道:“陛下如此坚信我琉夏族人,我秋月氏发誓代代尽忠碧海,永久不怠!”
朱芷潋对柳明嫣悄声道:“柳姐姐转头陪我回了太液城后,本身去西北格好好转一圈,见着哪一处宅子感觉中意的,就奉告我。猜想那些逃出都城的达官朱紫们也不敢返来见我,柳姐姐尽管拿去拾整拾整做新房用罢。哦,对了,金子不敷就从鲲头舰上取,反正这笔钱是我长姐留下的,我不晓得有多少呢。”
说得柳明嫣心花怒放,咯咯直笑,把秋月实笑得脸更加红了。
鲁秋生觉得她是指甚么新式的战船,点头道:“好说好说,恰逢之前仿造蛇形舰时也悟出些好点子,转头也把柳总督的鲲头舰给重新捯饬一番,定叫焕然一新。”
实在她甘愿那里都不去,也不要做甚么河泽将军,只要悄悄地守在他身边,偶尔弹一曲给他听,或是替他点一碗茶,便再无他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