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燕思辕,自从他被管家分到谢家二少爷部下后,固然前期谢家大少爷一度安排很多府中其他事物给他,但燕思辕一向没有从谢无双的院子里搬出去。
彭四这会儿已经沉着下来,朝着谢无双一拱手,带着洛浮生直奔燕思辕居处。
在确认窗户也从内里拴住后,洛浮生大声道。
谢无双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垂在额前的发丝被风撩起又落下。
“红糖水?”管事一愣,“红糖水也能降热?”
“哼。”洛浮生的淡定模样让谢无双莫名想起了燕思辕,那家伙对上他时也是这般,不管他说甚么,都是不恼不怒,两片嘴唇高低一碰就能把他说的哑口无言,不得不做出让步。他黑着脸,朝着堵门的下人使了个眼色,表示他们放行。
洛浮生没有答复,她蹙着双眉迷惑地看了一眼昏倒中的燕思辕。
“二少爷说的极是。”洛浮生垂眉顺目,并未因谢无双的看不起愤怒,反而同意道,“谢老爷与谢至公子再仁义,也救不了人间统统困苦之人。莫说是戋戋一介流民,就算是徐州府的百姓也没有哪个病了就能惊扰谢府的。”
“燕公子不在吗?”洛浮生猎奇问道。
管事赶紧应道,仓促跑出屋去安排仆人们筹办降温之物,等一干指令下达结束才反应过来,阿谁小羽士模样的家伙是甚么人?竟然敢直接号令于他?
“燕公子一早返来后,没见他出去啊……”管事也有些迷惑,他走上前去,拍了打门,唤道,“燕公子,燕公子,您在吗?”
刚才只顾着难为彭四,竟然忘了更首要的一件事,按着燕思辕平时的风俗,每日的早中晚都会在流民营巡查,现在已到中午,如何流民营的人会来谢府找人?是大哥又给他安排新的事情了?甚么事会比流民营的事情更首要?
屋中一片温馨,洛浮生用力推了排闼,门从内里栓着,必定有人。
谢无双这才将重视力重新转回洛浮生身上:“你又是甚么人?”
颠末与谢无双的一番对峙,彭四对洛浮生仿佛已经百分百信赖。
“让他直接去厚载门。”谢无双说着眸色暗沉,“他若不去,你就去禀告大少爷,大少爷会让他去的。”
“但是甚么?”谢无双的眸子一瞪,明显是曲解了,“难不成现在用我的名号连柳刃尧都请不动了?”
侍从跟在谢无双身侧,不敢言也不敢动。
厚载门的管事熟谙彭四,晓得他每次来都是奉了燕思辕的命,热忱引着彭四与洛浮生去找燕思辕。
“不是病了?”病了不在房间里好好歇息,还到处乱跑?谢无双的神采变得更差了。
谢无双面前闪现起昨夜跪在他门前的阿谁肥胖身影,心中腾起一股子说不出由来的烦躁,比刚才被洛浮生顶撞还让人烦厌。
“燕公子!”彭四和管事也挤了过来。
厚载门不是一个门,而是谢府用来安设平常下人的院子。除了随伺的贴身丫环或者仆人是与主子们的住在一处,大多数家仆都住在厚载门。
“抱病了就去请大夫,来谢家做甚么?”
“燕公子也太辛苦了。”带路的管事感喟一声,“昨夜里忙到那般晚,怕扰了二少爷专门来跟我讨屋子住,还好正巧有几个下人告假回故乡探亲,正空出了一间,就是比不得二少爷院子里住的温馨……”
谢无双扫了洛浮生两眼,轻嗤出声:“好年青的大夫,该不会是你们请不起大夫,随便找个学童乱来了事,想让谢家给你们出钱找人看病吧?这是把我谢家人当作冤大头了?”
“二少爷……您忘啦,昨个儿夜里,您已经把燕公子逐出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