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的这一份体贴打的究竟是哪门心机,萧楚愔如何不知!三弟的体贴,她是收了,不过银两。
像是忌讳着甚么,厢竹顿了话头,大抵也明她因何忌讳,萧楚愔说道:“但说无妨。”话后厢竹接道:“不过自从大蜜斯接了萧家,这布坊的买卖就一年差过一年。头一年厢竹记得布坊的买卖还不错,但是越到背面买卖越不可了,特别是近两年,几近就没了赚头,也是苦苦撑着才没倒下。”
眉梢微挑,意也半明,待萧楚愔这话落下,厢竹惊道:“大蜜斯,您的意义是?难不成?”
“大蜜斯就是大蜜斯,还没说呢,这心就了然。”
萧家的式微,可非一天两天,而是整整五六年来的垒堆。即便她曾被同业称之为女魔头,光凭几个月的工夫也不成能将萧家几年垒堆下的事一并措置净透,统统的账目全都堆在书房的案桌上。这些账目看着一笔一笔全都清透,但是数月下来的阅研,萧楚愔还是从里头看出一丝不对。
“恰是。”点了头,视野焦落,萧楚愔说道:“对了厢竹,我记取练叔跟在爹爹身边也已数十年,你也是自小养在萧家,这布坊的孙掌柜,你可听练叔提过,是个如何的人?”
这里头究竟川资了多少事。
“没有新的合作敌手,加上又是有口碑的老字号,这两年竟然能做到毫无红利,并且亏盈持平。看来还真如你所言,这布坊的孙掌柜,是个有本事的主呢。”
“这么说来倒是我的错误了。”厢竹的话换来萧楚愔淡抿一笑,抿唇鼓嘴而后阅扫账目,萧楚愔问道:“对了,在布坊买卖连连下跌的这几年,京都是不是多开了好些布坊?”
见着萧楚愔手在账目上点指,厢竹的视野随之落移,微动了身而后瞥瞧一眼,厢竹说道:“大蜜斯指的是布坊孙掌柜奉上来的账目?”
“多开是有的,不过仿佛都是些小作坊,像咱萧家如许大的,京都里倒也没几家,都是之前留下的老字号。”
她虽是一家之主,不过这五位胞弟的贴身小厮却都以自家少爷马首是瞻,她这位家主但是排在少爷背面。想要超出几个不费心的老弟直接从小厮身上套取他们的行迹,恐怕行迹刚套,那儿对策也跟着出了。之前她还老是暗里叹愁,孤身一人节日时乃至孤单,可现在一口气摊上五位嫡亲,这类忧心忧肺的日子也不好过。